第108章 身世初显
裴渊皱了皱眉。
“所以不是郭霭霜指使她干的？”
长风摇了摇头，道：“回主上，郭太妃被幽禁之后，除了每日送饭的太监，无人能接近景阳宫。”
他们的人并没有因为郭霭霜被幽禁，就撤了对景阳宫的监视。
“当初这件事，在场的人除了郭霭霜跟小允子，就只有我，裴天明跟肖瑾。”曲清清补充道。
裴渊表情严肃。
难道是肖瑾？
除了之前怠慢了曲清清，在裴渊的印象里，肖瑾为人从容淡然，不卑不亢，处事公正且懂得分寸。
起码在她管理后宫这些年，从没出过什么大纰漏，裴渊一直对她比较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裴渊独独允许肖瑾出入宸阳宫，跟他汇报宫务。
裴渊刚吩咐长风，去查一下肖瑾进来的动向，就听曲清清又说道：“听说裴天明身边那位宁才人，最近突然跟淑太妃走得很近。”
曲清清确实怀疑这件事跟肖瑾有关。
毕竟当时在场的只有他们几个人，裴天明也下令不许将这件事传出去一个字。
即便曲清清并不清楚肖瑾这么做的动机，可除了她，其他人并无可能。
还有一个奇怪的人，自然就是宁心儿。
当初宁心儿虽不在场，但曲清清也不能确定，这件事跟她无关。
毕竟好几次，她的行为太过异常。
曲清清直觉觉得，宁心儿对她有敌意。
她之前已经派李任去调查了有关宁心儿的事情，但若是裴渊的人，也许能更快查到结果。
裴渊一并吩咐了下去。
长风的确给力，没过多久他就找齐了宫中所有跟文若有过交集的人。
抽丝剥茧，找出了文若跟宁心儿的关联。
也知道肖瑾虽然这次并没有亲自动手，但她的确有想杀曲清清之心。
还有宁心儿买通王冕跟王宣替她跑腿传递消息的事情。
为了不打草惊蛇，裴渊即便怒火中烧，也只能暂时按压了下来。
毒瘤总该彻底摘除，他才能完全放心。
为此，裴渊直接从宸阳宫搬到了华阳宫，除了上朝，片刻不离曲清清身边。
有裴渊在，接下来的日子，曲清清不再操心别的，安心养胎。
宫里面的事情调查起来简单一些。
上一次针对曲清清的举动，肖瑾虽说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教唆威胁宁心儿去做这件事。
可即便她做的再好，再隐秘，只要做过的事情，肯定会留下痕迹。
而宁心儿那边，她表面上答应的好好儿的，私下却又摆了肖瑾一道。
她一个区区宫女出身的才人，怎么敢如此大胆？
那是因为，宁心儿真正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
长风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将宁心儿的背景调查清楚。
可以说，这些事情远超曲清清的想象。
“回主上，据属下调查，宁心儿乃是漠北国派遣而来的奸细！”
裴渊的脸色霎时变得冷峻，曲清清则瞪大了眼睛。
宁心儿是漠北国的人，还是个奸细？！
不是说，漠北国在三国之中最为弱小吗，它怎么敢在大盛朝皇宫安插奸细的？
曲清清疑惑之际，就听长风继续说道：“不仅是咱们，还有残狼国，漠北都在之中安插了奸细。”
这对裴渊跟长风来说，算不上吃惊的事情，因为他们也同样在其他两国都有自己的眼线。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漠北的奸细竟然变成了大盛皇帝的妃子！
“虽说漠北国在两国安插眼线，也只是担心咱们会对其有所行动，提前防备，并没有其他野心。
但是，这个宁才人近几年行事却十分古怪。”长风道。
宁心儿十三岁那年，趁着皇宫招收宫女，混进了皇宫，成了当时还是太子的裴天明，身边的一个宫女。
因为一直以来，大盛朝并没有对漠北国出手的打算，宁心儿也很少跟她所在的组织传递信息。
就在曲清清穿来前不久，宁心儿才开始频繁的通过王冕王宣兄弟俩，往外传递消息。
“更重要的是，属下查到，这消息并非传递到了漠北国的情报组织，而是去了漠北圣女府。”
漠北国除了国君以外，地位最高的便是漠北国的圣女。
整个国家都要供奉圣女，祈求圣女保佑。
据说只要有圣女在，就能让漠北国免于战争、瘟疫、饥荒、自然灾害等灾难。
而漠北国被残狼国攻打蚕食的那几十年，正是老圣女刚去世，新圣女尚未诞生长成的断代之际。
直到新圣女出现，残狼才停止对漠北的战争。
从此之后，漠北国百姓更是对圣女无比的虔诚跟崇敬。
“漠北现今的圣女是谁？”裴渊问。
“回主上，是漠北曲家三小姐，曲清漓。”
听到长风的话，裴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倒是曲清清猛地瞳孔放大。
曲清漓。
不说姓氏，单看名字，这名字跟她也太像了！
尤其是，长风方才说，宁心儿开始频繁往外送消息的时间，正好是她刚穿来没多久！
曲清清不由得皱眉。
宁心儿开始往外传递消息，原主落水，她穿来，宁心儿见她神情有异……
难道，原主落水这件事跟宁心儿有关？！
结合裴渊告诉她的，有关原主的那些事情，以及她自己的家族。
曲清清觉得，她抓住了一些东西。
“长风，这个漠北国的圣女，是一直出在这个曲家吗？”
听到曲清清的问话，长风答道：“回太后娘娘，正是如此。”
“你跟我说说，这个曲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长风点头，这些他都仔细调查过。
漠北圣女一直传承在漠北曲氏一族，圣女地位崇高，因此曲家的女儿比儿子更加金贵。
曲氏现任族长曲翀一共娶了七位夫人，长大成人的子女一共二十个。
这里面女儿却只有五个。
分别是大小姐曲清浔，二小姐曲清淇，三小姐曲清漓，四小姐曲清清跟五小姐曲清涵。
这之中，只有三小姐曲清漓跟五小姐曲清涵是大夫人所出。
听到跟自己相同的名字，曲清清眉间的痕迹越发深重。
长风没注意，接着说道：“十四年前，圣女印记出现在曲清漓身上，因此她便成了漠北新一任圣女。”
“那你可知道曲家其他几位小姐，如今是何境况？”曲清清又问。
虽然不明白太后关心这些人做什么，长风依旧认真回答道：“曲家大小姐跟二小姐过了十四岁以后，早早许配了人家。”
因为圣女印记只有在曲家女儿年满十四岁以后才会出现，不是圣女的曲家女儿可以任意婚配，圣女的婚事却不能随意。
因此曲清漓至今未婚。
“五小姐今年二十三岁，已经许了人家，暂时还未成亲。至于那位四小姐，听说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