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个女人
马车上。
曲清清这回并没有坐在裴渊腿上，而是跟他面对面。
她看着裴渊，直截了当地问道：“这群刺客，你觉得会是谁派来的？”
裴渊见她目光坚定,明显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结合方才曲清清告诉他跟长风的事情，幕后主使呼之欲出。
只是裴渊有些不敢确定。
“你为什么觉得是裴天明？”
裴天明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曲清清点头，“我觉得，是裴天明认为鸿羲给他带来了威胁，所以要除之后快。”
裴渊微微蹙眉，“他觉得鸿羲威胁到了他的皇位？可裴天明已经是皇帝了，而鸿羲还不到四个月……”
他们年纪相差太大不说，况且裴渊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他有了自己的儿子，就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
只要是裴氏一脉，只要是个明君，谁做皇帝都一样。
再加上对兄长的愧疚之情，哪怕裴天明资质一般，只要他不出什么大错，他的皇位，无人可以动摇。
曲清清自然知道裴渊的想法。
只是她这回没有犹豫，而是直接说了，当初自己刚知道这件事时的怀疑。
“其实你当初只是因为你兄长死前，裴天明就在他身边，所以默认他是你兄长的孩子。
可是随着他长大，看着他与你兄弟二人大相径庭，毫无相似之处的容貌，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中间也许出了什么差错？”
曲清清定定地看着他，“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你兄长的孩子！”
她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将遗传学用裴渊能听懂的词汇，简单描述了一下。
“也许你出于对于兄长的愧疚，默认他外表跟你没有一点相像，是因为随了母亲。可是，裴天明呢？
即便你再怎么下令，不许他人当着裴天明的面说起这件事。可你能保证，这么多年就没有人私下讨论？
裴天明就没有无意中听到一些流言蜚语？难道他就不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吗？”
听了曲清清的话，裴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长风，去调查麟德殿所有人最近的所有动向，务必事无巨细！”
“属下遵命！”
见状，曲清清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相信以裴渊手下的能力，只要他们想调查，应该没有查不到的。
再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马车又行进了半个多月，曲清清一行人到了菊城。
菊城，顾名思义，是一个以菊花闻名的城镇。
他们在客栈住下以后，听客栈老板说起，这几日刚好是菊城三年一度的“菊花王”大赛。
“掌柜的，什么是菊花王大赛呀？”鱼素好奇地问道。
掌柜笑嘻嘻地解释道：“就是天下各地爱菊花的养花人，聚集到咱们菊城，参加最美菊花评比的比赛！”
评选出来最美的菊花，便是这一次的菊花王。
“几位客官来的可真是巧，你们千万不要错过这次盛会呐！除了菊花王大赛，这几日还有比过年还要热闹的集市可以逛呢！”
听了客栈老板的话，鱼素虽然没有说什么，可脸上明显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曲清清对什么菊花王比赛并无兴趣，不过逛集市倒是还不错。
于是，她看向裴渊，道：“不如在这儿多停留一日，正好也带尔雅他们三个出去玩一玩。”
整日待在马车上，差不多的景色也看腻了。
裴渊宠溺地看着曲清清，“好，都依你。”
见听到这话的鱼素，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曲清清不由得笑了。
真是孩子心性。
第二日一早，裴渊跟曲清清就带着七八个人出了门。
因为怕引起有心人的关注，裴渊再次易容成了元培。
至于曲清清就简单多了，面纱一戴就完事儿了。
客栈老板说得没错。
菊城这几日的集市，确实比皇城的集市还要热闹。
卖的除了平日里常见的那些东西，还有很多卖花的。
当然卖得最多的还是菊花。
看着五颜六色，各种不同品种的菊花，确实让曲清清等人大开眼界。
三小只对于这没有见过的热闹景象，同样是兴致高昂。
看见什么都想伸手去拿。
裴渊见状，就要吩咐手下人全买了，曲清清连忙制止了他。
她指着卖面人的摊子，“只许各买一个，你们仨一人挑一个吧！”
尔雅三人自然听不懂曲清清说的话，她是说给抱着三个人的奶娘听的。
于是，奶娘们抱着孩子上前，开始“询问”他们想要哪一个面人。
姐仨一会指指那个，一会儿又指指这个。
瞧起来，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定主意。
曲清清笑着摇了摇头。
还跟真事儿似的。
趁着三小只挑选的时候，曲清清无聊地四处看了看。
在隔着一个摊位的对面，是一个卖珠花首饰的摊位。
一个穿着半旧不新衣裳的女人，正背对着曲清清在挑选首饰。
注意到她，完全是因为她的嗓门太大。
即便是在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集市上，女人尖锐的嗓音依旧穿透过嘈杂的声音，传到了曲清清的耳朵里。
“哎呀，跟你讲半天，我嘴都说干了，你便宜点儿能死啊！”女人吼道。
“已经给你便宜了十文钱，还要再便宜五文，你怎么不去明抢？！还跟我讲了一刻钟，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穷鬼，买不起一边儿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切，你以为集市上就你一家卖珠花的啊！大不了我去别家买，以后别想我再光顾你的摊子！”
“那感情好儿，我巴不得你再也别来呢！死穷鬼，浪费我时间，赶紧走走走！”
“啊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娘祝你生儿子没屁眼！”女人骂骂咧咧地回过身，朝前走去。
随着女人转身的动作，她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曲清清面前。
曲清清瞳孔不由得微微放大。
好像……
“寒烟跟上她！”
寒烟顺着曲清清的视线，也看见了那个女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