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流感病毒
鱼素话音刚落，众人就瞧见曲清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虽然她蒙着脸看不清完整容貌，可身上却有股稳重大气，有种令人莫名心安的气质。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屏息瞧着她走到御和堂门口正中央。
曲清清转身对众人说道：“我也是一名大夫，既然这位赵大夫不给大家看病，那我给大家看。”
初听到她的话，众人不由得一阵高兴。
可是他们又不禁心犯嘀咕。
赵承德虽然没有医德，看病又贵，但是他确实是有本事的。
但眼前这位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模样，怎么瞧也不像个大夫。
她真的会给人看病吗？
尤其是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两手空空不说，连脉枕都没有，她要在哪里给他们瞧病？
他们得的可是瘟疫，城里已经有人死了。他们之所以围在这里，也是不想去别处浪费时间，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们当中的人了。
人群中有人问出了大家的疑虑。
曲清清回答道：“就在这里看，而且今日所有的药费诊费全免！”
原本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赵承德听见这话，还没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他抢先开口道：“不行！”
赵承德也顾不得身上的疼，扶着腰站了起来。
“你谁啊你，谁准你在我医馆给人瞧病了？还药费诊费全免，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自己的医馆，有权不开门，而你们私自闯入我的医馆，还打伤了我，已经触犯了大盛朝的律法，我要报官将你们全都抓起来！”
裴渊冷冷地盯着赵承德。
虽然说他不是人，可他的话说得却没错。
是没有哪条大盛律法规定，医馆必须开门给人瞧病。
不过，律法奈何不了赵承德，他自然有别的办法。
只是还没等裴渊开口吩咐，众人就见曲清清从腰间掏出一块儿令牌，怼在赵承德面前。
赵承德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不黑，黄不黄东西。
他一愣，随即将头微微往后仰了仰。
眼前的东西瞬间清晰。
看着那古铜色的令牌，赵承德不由得睁大眼睛，嘴巴大张。
他不是眼花了吧……这，这不是神医令吗？！
神医令怎么，怎么会在眼前这个女人手上？！
人群中有人也认出了这块儿令牌。
“这是神医令啊！我以前有幸在张神医那儿见过！”
“我知道！之前听说有一位女神医跟张神医比医术，赢了张神医，张神医就把神医令让出来了！”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位女神医竟然如此年轻！
“我也知道，她是青神医！太好了，咱们有救了！”
……
看着眼前的神医令，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
赵承德不得不信，眼前的姑娘就是那个打败了张仲祈的青神医！
他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官府确实管不了他是不是开门给人看病。
但神医令管得着。
神医令出自张家，天下虽大，可张家却有开遍各个角落的医馆。
若是他们联合所有医馆抵制御和堂……
同时，张家还是大盛最大的药材商。
眼前的人若是下令，不许张家卖给他药材，那他绝对会无药材可用！
到时候他御和堂的境地……
明明是初冬季节，赵承德脸上却冒出了汗珠。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连忙朝曲清清弯腰拱手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青神医大驾光临，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不等曲清清说些什么，就听赵承德紧接着又说道：“一切就按照青神医所言，您今日就在这里坐堂看诊，并且所有的诊费药费全免！”
原本站在门外的百姓听见赵承德这么说，欢呼了一声，齐齐涌了进来。
鱼素见状高喊道：“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年轻力壮的自觉往后站，先瞧老人幼儿跟女人！”
见鱼素拳头捏得巴嘎响，原本挤在最前面的几个年轻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乖乖退到了后头。
对于这些人的自觉，鱼素很满意。
“放心，既然青神医答应给你们看病，就一定说到做到，不会不给你们看的。”
趁着鱼素“整理队伍”的时候，曲清清对裴渊说道：“现在需要大量人手将整个南城消杀一遍，就像之前我让人在白大爷家做的那样。
可是，只凭我们几个人，肯定是远远不够……”
裴渊轻轻摸了摸曲清清的头。
“放心，这个交给我，你安心给他们看病吧。”
曲清清点了点头，不再浪费时间，坐在诊桌前开始给已经排好队的病人瞧病。
她瞥了旁边的赵承德一眼，赵承德心领神会。
他也顾不得自己浑身都疼的事情，赶忙在另一张诊桌前坐下。
裴渊则让长风拿着自己的令牌，去了南城太守府。
南城太守立即组织人手，分别去采摘嘉草、莽草以及艾草，并在城内各处熏燎，同时维护城内各处的秩序，安抚百姓。
曲清清接连检查了好几个人，他们都有差不多的症状。
高热、寒战、头痛、身体酸痛、咳嗽、呕吐、腹泻，食欲不振，或是其中一两种，或是这些症状都有。
她朝人群中看了一眼，虽说队伍里也有老人跟小孩，不过更多的却是青壮年。
曲清清看向一边的赵承德，询问关于城中发病的情况。
赵承德想了想，道：“大概半个月前，城中开始有人陆续有发热、咳嗽、身体无力以及食欲不振的情况。”
一开始众人以为不过是普通的伤寒，毕竟这个季节是风寒常发的季节，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去医馆，大夫也只是开了点治疗风寒感冒的药，很多人甚至连药也没吃，认为熬熬就熬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接下来半个月，大多数人非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得病的人也一天比一天多。
甚至于五天前，陆陆续续开始有人病死，这才引起南城百姓的重视。
都说这是瘟疫，要赶紧逃命。
“那你知道城中死了几个人了吗？”曲清清问道。
“据我所知，到今天为止应该有六个了。”赵承德回答。
曲清清想了想，又问道:“这六个里面多数可是青壮年？”
赵承德睁大眼睛看着曲清清，一脸震惊。
她怎么知道？
“确实如此，六个人里面，五个是平时身体康健的青壮年，只有一个是年纪超过了七十岁的老者。”
通过给众人的诊断，以及了解了关于南城发病的情形。
曲清清觉得这场众人认为的瘟疫，大概率是一种流感病毒。
但是具体是哪一种流感，她还需要再确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