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裴天明死
皇宫。
裴天明因刺杀裴渊跟裴鸿羲失利之事，忐忑了许多日子。
好在钱有财一直在旁安慰他。
加上裴渊那边一直很平静，看样子确实没有怀疑到他。
裴天明这才放下心来。
批完了手边奏折，钱有财适时递上一碗参汤。
“皇上，喝碗参汤歇一歇吧！”
裴天明接过钱有财手中的碗，将参汤一饮而尽。
随后将空碗递了回去。
他左右摆了摆头，又伸了伸腰，脸上难掩疲惫。
“奇怪，最近怎么回事儿，总觉得身上乏得厉害。”裴天明蹙眉道。
也不是没请过太医，可太医说他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来来回回几次，也只是开了一些补肾益气的补药。
喝了一段时间，裴天明也没觉得起作用。
钱有财将空碗递给一旁等待的小太监，随即连忙走到裴天明身后，给他不轻不重地捏着肩膀。
“可能是一直为之前的事情烦忧，导致皇上您郁结于心。
再加上，这段时间政务繁多，您又没有好好休息，这才觉得劳累。
不过皇上您年轻力壮，想必好好睡上几觉就能恢复了。”
裴天明觉得钱有财的话有道理。
“嗯，孤觉得也是。服侍孤更衣吧，孤要好好睡上一觉，今日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是。”
等服侍裴天明睡着，钱有财悄悄关上殿门退了出来。
一转身，一张漆黑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钱有财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
好在他反应快，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待看清来人的容貌，他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钱有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朝来人弯了弯腰。
他抚着胸口，小声地说道：“惊，惊雷大人，您怎么没说一声就来了，吓，吓小的一跳。”
惊雷黝黑的皮肤，加上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谁看都要吓一跳。
这也就是他了，换一个人保管要吓晕过去。
“别废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钱有财连忙说道：“按照您的吩咐，这加药的参汤，皇上已经喝了月余。
今日，皇上看起来格外疲乏，想必这一觉，可能要睡很久。”
“嗯，记住我的吩咐，你的命能不能保住，就看这一回了。”
钱有财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明白。”
等再抬头，哪里还有惊雷的影子？
好像方才压根没有人来过，一切只不过是他的错觉。
钱有财深吸一口气。
他不到六岁入宫，如今也有二十五载了。
在裴天明登基，自己成为他身边的大太监的那日，钱有财还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是，就在裴天明刺杀太上皇跟二皇子失败的消息传来，转头惊雷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钱有财这才明白。
太上皇年轻的时候，身边就跟着六个武功高强的护卫。
长风、流云、冷雨、残雾、寒烟，还有一个就是惊雷。
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约十年前惊雷就不在了。
众人猜测，他可能是出去执行任务遭遇意外身亡了，也没有人太放在心上。
后来，他们经常见的只有长风跟流云。
冷雨、残雾、寒烟三人只能偶尔见到。
这回太上皇跟太后娘娘出宫，将这五人全部带上了。
钱有财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见到了消失十年的惊雷。
或许，惊雷从来都没有消失过，而是一直在他们身边。
想到这儿，钱有财便觉不寒而栗。
即便裴天明已经是皇帝了，但是所有的一切，还尽在太上皇的掌控之中。
他们的谋划与所作所为，在太上皇那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为了保住小命，钱有财只能做出选择。
他看了看身后关紧的殿门，内心忍不住唏嘘。
皇上，这可怪不得奴才啊！
第二日，钱有财因裴天明身体不适为由，宣布取消接下来几日的早朝。
皇后等人前来探望，也被钱有财以皇上口谕，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为由拒之门外。
就在前朝跟后宫人心惶惶的时候，太上皇跟太后娘娘回来了……
裴天明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儿，他并没有因为休息过后而觉得轻松多少，反而越发疲惫了。
“来人。”
等了片刻，殿中没有任何动静。
裴天明不由得皱了皱眉。
“人呢，都死哪去了？！来人！
钱有财，钱有财？！”
他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前来。
裴天明只能自己撑着身体，从床上爬了下来。
“该死的狗奴才，看孤不砍了你们的脑……”
话还没说完，裴天明就见到一旁的榻上，正坐着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
“是谁在那儿？！”
待那人抬起头来，裴天明才看清来人。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即瞪大。
“父，父父父皇，您怎么在这儿？！
不，不是，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人来通报儿臣？”
裴天明赶紧拿起一旁的衣裳穿好。
“儿臣见过父皇，未亲自去宫门口迎接，还望父皇恕罪！”
“都怪这群胆大妄为的奴才，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不来通报。父皇一定要严惩不贷！”
裴渊冷眼看着他，低沉的嗓音如同来自地狱。
“他们再大胆，有你这个想要弑父弑弟的逆子更胆大妄为吗？”
闻言，裴天明的脸色立刻变了。
“父，父皇，您在说什么，儿臣怎么听不懂……”
裴渊的脸色越发冷厉。
“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你自证，更不是想听你狡辩。
我只是想仔细看看，当初我到底是捡了一个什么禽兽不如的东西，让我费尽心思，养了十六年！”
裴渊的话，让裴天明脸上血色尽失，双腿也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他，他真的不是亲生的，他竟然是捡回来的？！
裴天明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裴渊垂下了眼皮，遮住了眼中的血红的墨色。
“现在我看完了，惊雷。”
“属下在！”
“让这个人后悔来这世上走这一遭！”
“属下遵命！”
……
没过多久，就传来裴天明病逝的消息。
裴渊直接将他从玉牒上除名，好似从未有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