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龙女堂中潜学艺 探花殿上请出京

林夕闭上眼睛，大量的信息像流水一样涌入脑海。抗旱作物的选种方法、简易水利设施的建造步骤、土壤保墒的各种技巧——这些知识原本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掌握，现在三十分钟就全部刻进了她的记忆里。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可以当场给一个农学系的学生上课了。

“这也太爽了吧！”林夕兴奋地挥了挥拳头，“001，还有什么技能卡？给我看看商城。”

【系统商城已解锁。当前可购买商品分类：技能卡、道具卡、时装、建筑、信息包。宿主剩余信仰值620点，建议优先购买性价比高的商品。】

林夕一条一条地翻看着商城列表，眼睛越瞪越大。

“初级语言精通？500点？能听懂所有方言？”

【是的。大梁国各地方言差异较大，掌握语言精通有助于宿主在不同地区传播声望。】

“买了！”

【初级语言精通已购买，消耗500信仰值。剩余信仰值：120点。】

【001友情提示：信仰值较低，建议宿主尽快通过百姓崇拜、神迹展示等方式获取新的信仰值。】

“我知道，”林夕摆摆手，“明天就有一波大的。”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院子。院子的布局很雅致，有假山、有流水、有几棵竹子。假山不大，但错落有致；流水是活水，不知从哪里引来，发出细细的淙淙声；竹子不多，但每一棵都笔直修长，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林夕趴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两天前，她还是一个在大学教室里听青铜器课的学生。现在，她在一个异世界里，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衣服、自己的力量。

“001，”她忽然说，“你说，我会不会有一天回不去了？”

【宿主完成任务后可以选择返回原世界。系统不会强制宿主留在这个世界。】

“那就好。”林夕笑了笑，“不过我爸妈肯定想不到，我在异世界当神女呢。”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林夕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家的时候。

现在她要做的，是让整个大梁国都知道——

天上，来了一个龙女。

而这个龙女，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

七天后。

京城，大梁国皇宫，宣政殿。

早朝的气氛不太对。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龙椅上的皇帝梁昭今年三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但连续五年的旱灾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他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龙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众卿，”梁昭的声音沙哑，“骠息县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户部尚书周庸出列，拱手道：“陛下，臣已收到骠息县县令赵崇远的加急奏报。奏报中说，有一女子自称龙王之女，在骠息县施法祈雨，降下三小时甘霖，解了当地旱情。但赵崇远在奏报中也提到，此女‘妖言惑众，煽动百姓对抗朝廷’，请求朝廷派兵围剿。”

梁昭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其他人：“众卿怎么看？”

兵部尚书韩琮第一个站出来：“陛下，臣以为此事不足为信。所谓祈雨，不过是江湖术士的障眼法罢了。臣在地方任职时，见过无数这样的骗子。他们趁着天旱，装神弄鬼，骗吃骗喝，等骗不下去就跑了。这个女子，多半也是此类货色。”

“可是，”礼部侍郎陈明远出列，声音不紧不慢，“臣听说，这个女子不仅降了雨，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变出了一座宅院。据说当时金光冲天，十里外都能看到。这样的‘障眼法’，臣闻所未闻。”

韩琮嗤笑一声：“陈大人，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这世上多的是以假乱真的把戏，你以为的‘神迹’，说不定只是提前布置好的机关。”

“韩大人说得轻巧，”陈明远不卑不亢，“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机关，能在一瞬间变出一座三进的宅院？什么样的障眼法，能让几百人同时看到同一幅画面？”

韩琮被噎住了。

这时，宰相郑伯庸出列了。

郑伯庸今年六十七岁，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极高。他出列的时候，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陛下，”郑伯庸的声音苍老但沉稳，“老臣以为，无论此女是神女还是妖女，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定性，而是利用。”

梁昭微微前倾：“郑相的意思是？”

“旱灾已经持续五年，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如果此女真的能祈雨，哪怕只是巧合，哪怕只是障眼法，只要她能让百姓相信天要下雨了，就能稳住民心。”郑伯庸顿了顿，“至于她是神是妖，等旱情缓解之后，再慢慢查不迟。”

梁昭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郑相说得有理。那依郑相之见，朝廷该如何应对？”

“派人去骠息县，亲眼看看。”郑伯庸说，“如果此女真有本事，就请她来京城；如果是骗子，就地正法。既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梁昭想了想，目光扫过群臣：“谁愿意去？”

大殿里又安静了。

去骠息县，意味着要亲眼面对那个“龙女”。如果她真的是骗子，还好说；如果她真的是神女……那去的人，代表的可是朝廷，甚至是皇帝。万一得罪了神明，这个锅谁来背？

“臣愿往。”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去。

出列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官员，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腰间挂着银鱼袋——这是五品官员的标志，在这个年纪能做到五品，要么是家世显赫，要么是能力出众。

此人叫沈清辞，官职是翰林院编修，虽然品级不高，但他是今年恩科的探花，深得皇帝赏识。

梁昭看到是他，眉头微微舒展：“沈卿，你愿意去？”

“臣愿往。”沈清辞拱手道，“臣有三愿：一愿为陛下分忧，二愿为百姓求证，三愿——”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三愿亲眼看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明。”

梁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即日启程前往骠息县，查访龙女之事。若有神迹，便请她来京；若是骗局，便就地处置。”

“臣领旨。”

沈清辞跪下接旨，起身时，目光与宰相郑伯庸交汇了一瞬。

郑伯庸微微点头，沈清辞轻轻颔首。

这个微妙的互动，除了他们俩，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退朝后，沈清辞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在宫门外站了一会儿。

已经是深秋了，但天气还是热得不正常。宫墙外的柳树叶子卷曲发黄，地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风吹过的时候，扬起的灰尘让人睁不开眼。

“沈大人。”

沈清辞转身，一个苍老的身影从宫门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