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姐妹之情
施令宜换好衣服出来时,就听见魏才人羡慕的话语。
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魏才人若是喜欢,回头我让半夏分些送去。”
施令宜笑着入座,端起茶盏轻呡一口,脸色一僵,不动声色的放下。
这玩意儿这么苦,到底是谁喜欢喝啊!
“施贵人说笑了,皇上赏赐给你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
魏才人轻笑一声,低头瞧着手中的茶盏,神色间闪过一丝嫉恨。
不过是些茶叶罢了,有什么好显摆的。
几人客套一番,李宝林和魏才人先行告辞。
“姐姐不走吗?”施令宜疑惑的问了一句,又道:“我这里的早膳不够两个人吃的。”
施令安咬了咬唇,“你如今得宠,风光无限,可是你别忘了,你我同是父亲的女儿,理应一荣俱荣……”
“所以呢?”
施令宜打断她,伸出手晃了晃,瞧着昨日竹月刚给她染的指甲,语气懒懒道。
“你想让我将你引荐给皇上?”
施令安面色涨红,语气生硬:“你我都出自侯府又是亲姐妹,我若是得宠对你也有好处。”
这可是双赢的局面,她就不信施令宜能不心动。
“二姐姐屋内可有镜子?”施令宜语气认真。
施令安一愣:“自然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去照照镜子,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笑话,放着她这么漂亮的不宠,去宠施令安?
承元帝莫不是有眼疾。
其实施令安容貌倒也算是清秀可人,只是放在百花齐放的后宫,那就有些不能看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选中的。
“你!施令宜你别得意,我等着你失宠那一天!”
“不劳二姐姐费心,我有信心能让皇上一直宠着我。至于你,我的皎月阁不欢迎你。”
施令宜说完,一旁的春雨和竹月立刻将施令安主仆二人请了出去。
“竹月,下次她再来,就说我不见。”
竹月恭敬的点头回道:“是。”
半夏从尚食局拎着早膳回来,见施令宜兴致不高,悄悄询问起一旁的竹月。
“主子这是怎么了,往日最喜欢的松子百合酥,这才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听着竹月将早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通,半夏这才明白过来。
“奴婢听说储秀宫的愉昭仪性子有些古怪,施美人怕是吃了些苦头,这才找到小主这里来了。”
新进宫的嫔妃都是分到其他宫里住着,一来是位分不高,不够资格一人单住,二来由老人管束着,也可避免犯错。
皎月阁地处偏远,当初没人愿意住过来,所以也就住了施令宜一人。
施令宜听见了,眉头微皱:“她过的不顺心就来找我的麻烦,真讨厌。”
储秀宫偏殿——
“施贵人可真是不讲理,主子念着姐妹之情,她倒好,竟这般对小主。”
云香小心伺候着,边说边观察施令安的表情,见施令安没反应,就又继续说道。
“主子别怪奴婢多嘴,这宫里又不是她一个人得宠……”
施令安挥手打断云香:“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云香退出殿外,关上门。
刚一抬头就瞧见愉昭仪身边的大宫女香菱正盯着自己。
“跟我过来,愉昭仪有话问你。”
第二天,施氏姐妹不和的事,很快就在后宫中传的沸沸扬扬,引的宫女太监们议论纷纷。
“听说没,有人瞧见施美人怒气冲冲的从皎月阁出来的。”
“不止呢,那施贵人还吩咐宫女们,以后不让施美人上门呢,见一次就打一次!”
“啧,这施贵人才侍寝两天就这么嚣张跋扈,连亲姐妹都容不下。”
一圆脸宫女口沫横飞,同旁边除草的宫女两人聊的不亦乐乎。
没注意到身后,施令宜正静静的伫立在不远处,听了许久。
“谁给她们的胆子,竟敢妄议嫔妃,主子,奴婢这去教训教训她们!”
春雨气的不行,恨不得直接去撕烂那两个搬弄是非的小宫女。
施令宜语气满不在乎:“算了,咱们走。”
她们又没说错,她就是不喜欢施令安,瞧见她就生气,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去千鲤池瞧瞧,好些日子没去喂那些胖鱼了。”
宣政殿。
“赵淮,宫里当真是这么传的?”
“回皇上,奴才也略有耳闻,可要将那些宫人们训诫一番?”
承元帝想起昨晚窝在自己怀里看话本子的施令宜,娇气又大胆,软乎乎一团,搂着时手感很是舒服。
“传旨,储秀宫施氏降为更衣,取下绿头牌,迁至幽云殿。”
承元帝话落,又道:“今夜皎月阁掌灯。”
“是。”
赵淮面色依旧,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施贵人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承元帝旨意一出,后宫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眼看着皇上亲自为施令宜撑腰,旁人哪还敢再编排闲话。
收到旨意的施令安顿时脸色苍白,瘫软在地。
皇上竟这般宠爱施令宜吗?
她不过是让人在宫女堆里传了几句话而已,何错之有!
云香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储秀宫主殿的方向,垂下头掩住眼中情绪。
几个小太监很快将施令安的东西收拾好,半强制的将人送到了幽云殿。
愉昭仪看着这一幕,冷哼道:“蠢东西,上赶着作死。”
香菱轻摇着手中的团扇,低声道:“施贵人如此做派,未免也太恃宠而骄了。”
“有人怕是忍不住了,咱们静观其变就行。”
夜幕降临,皎月阁里。
施令宜趴在霍渊胸口,手指俏皮的玩着他的一缕头发。
“嫔妾听说皇上罚了施美人?”
承元帝没说是与不是,只问道:“朕记得你们是姐妹,爱妃可是要为她求情?”
“嫔妾绝无此意,定是她行事不端惹了皇上厌烦,皇上罚的好罚的妙。”罚的顶呱呱。
施令宜语气娇软,说完又在皇帝侧脸吧唧亲了一口。
旁人说她自私也好,不顾姐妹之情也罢,她通通不在意。
若是今日得宠的是施令安,她的下场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嫔妾自幼丧母,家中几个姐姐时常欺负我……”
施令宜说着说着眼圈泛红,整个人埋在承元帝怀里小声哭泣。
美人落泪惹得皇帝心疼不已,忙安抚她:“以后有朕给爱妃做主,无人再敢欺你。”
“皇上真好,嫔妾身上已经不疼了呢……”
见美人如此主动,承元帝自然是全盘收下,又是一夜春宵。
翌日一早,赵淮领着太监进来伺候承元帝换朝服。
这事本来应该由侍寝的妃子来做,奈何施令宜每回都累的起不来床。
再加上施令宜哼哼唧唧几声,承元帝也舍不得叫醒她,便让她继续睡去了。
玉照宫——
“那幽云殿是什么地方,好好一个人去了那,这下子可永无翻身之日了。”
宁妃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神色淡漠的兰贵妃。
嘉妃面色不虞:“瞧着是个单纯的,没想到背地里,勾人的手段倒是有一套。”
愉昭仪和纯贵嫔虽没说什么,但脸上表情也很是难看。
承元帝连着三天宿在皎月阁,引得众嫔妃不满,一大早便跑到兰贵妃这里议论纷纷。
毕竟皇上自登基后的这十三年来,一直保持着一月来后宫三回的惯例,众人早都已经习惯了。
如今突然被施令宜打破了这份惯例,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