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旧事重提
半夏和竹月都是跟着施令宜去过园子里的人,当日纯贵嫔和皇嗣那凄惨不已的死状也都看在眼里。
现下突然发现沈昭容竟懂得这么多,不由得就联想到纯贵嫔的那事儿上去。
竹月有些后怕,心跳的厉害:“娘娘,那咱们是否要把这件事禀报给兰贵妃和宜妃?”
施令宜摇了摇头,“这消息不能从咱们皎月阁传出去,先让满福盯着长春宫那边。”
满福从前一直在圆明园干活,在宫里也算是个生面孔,由他去盯梢最为合适。
况且她们只凭秋蝉去取食材一事,不足以证明什么,得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才行。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着整座皇宫。
“皇上,平王求见。”赵公公躬身禀报。
承元帝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奏折,沉声道:“传。”
宣政殿内烛火摇曳,平王直直的跪在御案前,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
那紫檀木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莲花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人用心雕刻而成。
承元帝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那个木盒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
“朕以为你不敢回来。”
“臣为何不敢?”平王轻笑道,“皇上这些年来,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宸贵妃真正的死因吗?”
要不然以霍渊的铁血手腕,断不会留着他和太后的性命这么多年。
他说完举起手中的木盒,“这就是真相。”
气氛瞬间冷住,承元帝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七岁时所发生的一切,可当平王说出"宸贵妃"三个字时,他知道,他并没有忘记。
他记得那个雨夜,母妃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释然的笑意。
她说:“我终于解脱了,此后我不再是宸贵妃,我只是郑清漪。”
然后,她的手就那样垂了下去,再也没能抬起来。
“里面是何物。”承元帝的声音冷漠。
平王打开木盒,取出一叠泛黄的纸张:“这是当年太医院院正留下的手札,宸贵妃并非死于急病,而是......”他顿了顿,“被人下毒。”
看着承元帝神色莫辨,他接着道:“我母后当年察觉不对劲,便派人去查,没想到就在那院正家搜出这东西来。”
殿内寂然无声,赵公公早早便退了出去,只余他们二人。
他仿佛又回到那天,母妃躺在床上,不停地咳血,先帝震怒不已,太医们跪了一地,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谁下的毒?”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太后将这手札藏了这么多年,宁愿在清微寺静修十几年都不肯交出。
“不知……”平王面色尴尬,又从木盒中取出一枚玉佩,“当初父皇因宸贵妃薨逝太过悲痛,所以后事都由我母后操持,这木盒和玉佩都是贵妃的遗物。”
承元帝接过玉佩,看清那熟悉的纹路,忍不住瞳孔微缩。
这是…端王叔的玉佩,他再熟悉不过。
玉佩上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那是……他母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