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封昭贵嫔
夜色沉沉，玉照宫内却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映照的殿内暖意融融。
兰贵妃端坐在铜镜前，将唇上的口脂细细的晕染开，又抬手抚了抚发间的羊脂白玉簪，她穿着身绛紫色宫装，袖口处绣着牡丹纹样，浑身上下无一不透着精致。
“娘娘，皇上快到了。”玉茗轻声禀报。
“知道了。”
一月前皇上便提过要给后宫嫔妃晋封，想来今日翻她的牌子也是为了商议此事。
“皇上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兰贵妃赶忙起身，整了整衣襟。
承元帝大步走入，明黄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臣妾参见皇上。”
她盈盈下拜，眼角余光瞥见他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爱妃不必多礼。”承元帝伸手扶起她，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今日气色不错。”
兰贵妃心中一喜，抬眸望去，却见皇上神色平静，嘴角刚升起的笑意顿时又压了下去。
案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糕点，刚沏好的茶还在冒着热气。
“皇上今日来，可是为了后宫嫔妃晋升之事？”兰贵妃试探着开口，指尖不自觉地绞着帕子。
承元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正是，你代管后宫多年，对诸位嫔妃的品行最是了解，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兰贵妃心跳加快，强自镇定道：“臣妾以为，宜妃入宫多年，品行端方，是个不错的人选。”
她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皇上的表情。
只要皇上顺势提起皇贵妃之位，她就能……
“贵妃所言极是，那便将宜妃晋为贵妃，也能帮你分担宫务，不过朕还有一事。”承元帝放下茶盏，语气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昭婉仪温婉贤淑，朕想晋她为贵嫔。”
兰贵妃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手中的帕子险些掉落。
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维持着端庄的笑容：“皇上圣明，昭婉仪确实是个可人儿，只是她刚入宫不久，若是连升两级，恐其他姐妹心中不平，况且……”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提起皇贵妃之事，皇上避而不谈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若再提，反倒显得自己不知进退。
只是这个昭婉仪，实在是升的太快，入宫还不到一年，上回就连升两级，这回又是如此，她凭什么？
承元帝笑了笑：“她入宫虽晚，但性情纯善，甚得朕心，当得起这贵嫔之位。”
再说了，他的决定谁敢有异议，昭婉仪对他一片深情，只是贵嫔之位还有些委屈她了。
兰贵妃此时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太了解皇帝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分明是动了几分真心。
“皇上说的是…明日臣妾便将旨意告知众姐妹。”
承元帝点点头：“那贵妃早些歇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目送皇上离开，兰贵妃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软榻上。
玉茗连忙上前搀扶：“娘娘……”
“本宫没事。”兰贵妃摆摆手，声音却有些发抖。
她望着案几上未动的龙须酥，忽然觉得讽刺，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她的面容也阴晴不定。
兰贵妃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沉沉，唯有檐下的宫灯在风中摇曳。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原以为皇上会顺势提起她的位份，谁知竟是一场空，她已不奢求能做他的皇后。
可皇贵妃之位空悬已久，她等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吗？
夜风拂过，她忽然觉得有些冷，抬手摸了摸脸颊，竟是一片冰凉。
翌日，玉照宫内，清香袅袅。
兰贵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透着几分疲惫。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喜事要宣布，皇上已经决定，册封宜妃为贵妃。”
殿内一片寂静。
施令宜余光瞥见宜妃今日穿了件崭新的秋水蓝宫装，发间簪着一支点翠凤钗，衬得她愈发娇艳。
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宜妃连忙起身行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臣妾谢皇上隆恩，谢贵妃娘娘提携。”
嘉妃和珍妃两人神色难掩失落，冷冷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起来吧。”兰贵妃放下茶盏，目光在宜妃脸上扫过，“往后你我二人都是贵妃，共同协理六宫之事。”
此话一出，众嫔妃脸色瞬间精彩纷呈，眼神在两人身上不停打转，两个贵妃，日后可有的是热闹看了。
宜妃惊讶的看向她，皇上竟没封娘娘为皇贵妃吗……
兰贵妃又看向施令宜，眼神晦涩：“昭婉仪连升两级，晋为昭贵嫔。”
平地一声雷，施令宜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刺来，尤其是沈昭容，那眼神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缓缓起身，笑容娇俏明媚：“臣妾谢皇上隆恩。”
随后又不经意的扫过满脸喜色的宜妃，唇角微弯。
“愉昭仪晋为愉妃。”
众嫔妃瞬间又看向沈昭容，施令宜也将眼神落在她身上，只见她脸色煞白，攥紧了手帕，整个人黯然失色。
姜清雪坐在角落里，目光灼灼的盯着兰贵妃，直到她说完所有获封嫔妃，也没从当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她眼神一暗，忍不住出声询问：“贵妃娘娘，这旨意里可是遗漏了嫔妾的名字？”
与她有着同样疑惑的还有温嫔。
兰贵妃顿了顿，下意识的扫了眼施令宜，光是坐在那儿就美的像是一幅画，举手投足尽是娇美动人。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皇上口谕，温嫔，姜贵人和芸美人往后不予晋升。”
“皇上怎会如此！”
温嫔惊呼出声，忍不住站起身，脸上的面纱顺势掉落，金芳仪看见她那满脸的疤痕，下意识“啊“了一声。
她瞬间抓起面纱，将自己脸死死遮住，眼神阴郁。
芸美人因上回被施令宜罚跪，觉得丢脸便告了假没来请安。
“皇上金口玉言，温嫔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个明白。”
兰贵妃说完便挥了挥手让众人散了。
走在宫道上，姜清雪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们三个。
直到她不经意间瞥见那小宫女手里拿着的梅花时，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表情似哭似笑，她，温嫔和芸美人都曾得罪过施令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