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厌胜之术
皎月阁内。
“娘娘也不要太过伤怀,有你外祖父和舅舅在,一定能查明真相,届时皇上自然便放您出去了。”
幸好孙夫子的事他们发现的早,“妖妃”的流言在民间传的没有太过火,百姓们暂时还没想到施令宜身上。
朝中几位大臣也不知是从何得知的这个消息。
施令宜点了点头,“也请舅母多宽慰祖父和舅舅。”
此事竹月已查到些眉目,只是还没到她们反击的时候。
“臣妇还有一事告诉娘娘,”庄舅母神色变得畅快起来,“永宁侯已被咱们休弃,妹妹的嫁妆也已承诺送回。”
“这倒是个好消息。”施令宜差点笑出声。
看来她那封信起了作用,李嬷嬷和白芷的证词也让外祖父下定了决心。
渣爹终于得到报应,如此原身和庄氏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现如今,就只等揪出幕后黑手了。
庄舅母看了眼屋内伺候的几人,压低了声音,“经施文昊交代,与他做交易的是宫中的人,后来敏之也去那家茶馆查过,伙计说掌柜已好几日不曾露面。”
现下想来那掌柜许是知晓事情败露提前跑路了。
施令宜思索片刻后,提出自己的想法,“说书人之事或许并不只有施文昊知情,苏姨娘可能也参与其中。”
“还是娘娘聪慧,当日施文昊恐惧之下全盘托出,我们便也没再审问,倒叫他给钻了空子。”
谁能想到他都被吓的差点尿裤子,竟还留了一手。
看来他是想等那背后之人再次出手。
有这样全心全意待自己好的亲人,施令宜别提有多感动。
“舅母这些日子辛苦了,此事也只是我的猜测,还得麻烦外祖和舅舅多跑几趟。”
“不碍事的,只要娘娘过的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庄清茹原本安静的坐在一旁喝茶,见两人说着说着似要落泪,赶忙站出来调节气氛,“母亲还是快些把祖父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
“对对对,清茹不说我都给忘了。”
“这是婉华自小戴在身上的平安符,当年出嫁时留给你外祖父做纪念的,”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牌放到施令宜手中,“希望这块平安符也能保佑娘娘平平安安。”
玉牌很是小巧,戴在颈间刚刚好。
送走庄舅母二人后,皎月阁一下子安静下来。
施令宜心情也有些闷闷的。
不知祖母会不会怪自己太绝情。
施令安虽不是她亲手害死,但终归是因她的缘故才丢了性命。
外祖父如今与永宁侯府决裂,当中她也出了不少力。
祖母是有大智慧的人,想来已猜出一二。
日后若有机会见到她老人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正苦恼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施令宜的思绪。
抬眼望去,“如何了?”
竹月激动道,“不出娘娘所料,怡和宫传来消息,那位今晚就要动手!”
“很好,天黑后你立刻去宣政殿找赵公公,就说本宫突发急症,看着不大好了。”
“是,奴婢知道了。”
施令宜轻轻晃动几下手中的香囊,眼神慢慢冰冷。
这局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戌时一到,竹月立刻换了副表情,一路哭着去了宣政殿。
“赵公公……您快去看看我们娘娘吧,娘娘她……她要不行了!”
见竹月两眼通红,说话还带着哭腔,赵公公一时间也慌了神。
“哎呦喂,姑娘可别哭了,咱家先去禀报皇……”
话还没说完,就见承元帝沉着脸走出,二话不说踹了他一脚。
“狗奴才!还不快去请太医!”
说完快步离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后宫嫔妃都得知了昭贵嫔发急症的消息。
“娘娘,兰贵妃和其他娘娘已去看望她了,咱们要不要也去瞧瞧?”
“皇上去了吗?”
素秋语气有些迟疑,“奴婢听说皇上得知消息后,甩下赵公公先一步去了皎月阁。”
昭贵嫔虽顶着个不祥之兆的名头,可皇上都去瞧了,嫔妃们哪敢不去。
“那咱们也去瞧瞧。”
不管是真病还是装病,她都要亲眼看着施令宜死。
虽已出了正月,但天儿还是格外的冷,迎面一股寒风吹来,宜贵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什么鬼天气,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挑这个时候。”
门口的满福见宜贵妃主仆俩进了内室,冲半夏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悄悄溜了出去。
屋内,兰贵妃愉妃几人皆安静的坐着,一言不发。
只是眼神不时瞥向处在昏迷中的施令宜。
承元帝脸色阴沉,直勾勾的盯着周恒,“如何?昭贵嫔可有大碍?”
“回皇上……微臣才疏学浅,实在看不知娘娘病因所在。”
室内一片寂静,承元帝脸色愈发难看。
“赵淮,传江之海。”
周恒擦了擦额头的汗,静静退到了一边。
片刻后赵公公领着人进来。
屋内众人的眼神瞬间都落在他身上。
半柱香后,江之海略有些紧张道,“娘娘脉象太过紊乱,微臣实在无能为力……”
兰贵妃看了眼承元帝的表情,默默垂下眸盯着墙角的盆栽出神。
她有些记不得,这样担心一个人的表情,皇上从前有过吗?
“传太医院所有太医过来。”
“是。”
直到所有太医都说诊不出施令宜所得之症,承元帝只觉心口一窒。
自己好像也得了急症一般。
见时机差不多,竹月悄悄冲周恒眨了眨眼。
他当即上前大声道,“皇上,臣斗胆直言,娘娘或许不是生病,而是中了邪术。”
话音未落,其余嫔妃瞬间神色僵硬。
这邪术……不就是……
宜贵妃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下意识斥责他,“你放肆,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装神弄鬼。”
周恒看向承元帝,神色愈发认真,
“皇上,连江太医都诊不出娘娘所得之症,那便只剩这一种可能。”
承元帝沉默良久,开口道,
“赵淮,你带人去搜,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行厌胜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