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傅斯言回到卧室,见虞幼安站在阳台上看夜景。
他走过去,不自觉地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问:“好看吗?”
这栋别墅作为傅斯言和虞幼安的婚房,所有的布置都是顶级团队设计的,每一寸每一处,都按照虞幼安的喜好设计,浪漫唯美,在云城被誉为公主的城堡。
“能不能不要碰我?我们马上就离婚了。”虞幼安挣脱傅斯言的怀抱,快步走回到卧室。
他都出轨另一个女人了,为什么还要对她做这么亲密的举动。
傅斯言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慢慢插进兜里,“我忘了。”
她很喜欢站在那儿看夜景,脑子里经常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会跟他分享。
所以,刚刚那一瞬间,他忘了。
忘了,她要跟他离婚。
虞幼安慢慢压下心里的气恼,转身看向傅斯言:“傅四爷,我已经抹过药膏了,能不能让我回家?”
被他抱了好多次,被他碰了好多次。
她要回家洗澡。
“我送你。”
傅斯言沉默几秒,走上前,想牵虞幼安,但虞幼安躲开,他于是握住她手腕。
虞幼安想尽快离开,忍耐着任由傅斯言将她带下楼。
两人坐进车里,傅斯言微微一扯领带,“安安,我们能不能扯平?”
虞幼安蹙眉:“傅四爷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扯平了?
傅斯言默了片刻,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给任何女人机会,时刻把安安带在身边,安安能不能看在我们扯平的份上,不要离婚?”
他离不开她。
这几天,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无数次想冲进虞家把她抢走,把她禁锢在身边,哪儿也不许她去,可他生生地忍住了各种疯狂的念头。
他不想让她恨他。
虞幼安抬起眸子,侧头看傅斯言。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因为他出轨过一次,他认为现在她也出轨了,所以扯平了。
可他不知道,他和她之间永远都扯不平。
因为她并没有背叛过这段婚姻。
但他,背叛了。
“不能。”虞幼安收回视线,斩钉截铁。
“安安……”
“麻烦傅四爷送我回家。”虞幼安看着窗外,催促。
傅斯言看着她冰冷绷紧的侧脸,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她因为他傅四爷的名头有点害怕他,她也没对他这么冰冷过。
傅斯言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顿时充斥在整个口腔。
尖锐的疼痛,代替了想要强取豪夺的欲望。
他微揉一下太阳穴,启动了车。
半小时后,虞幼安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
傅斯言依靠在车门上,一直凝视她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他也依旧一动不动。
虞幼安走进客厅,虞家一大家人立刻都站了起来。
但她谁也不想理会,径直上楼。
虞幼安上楼之后,虞夫人让一名佣人上楼听了会儿,佣人很快回来汇报:“夫人,小姐好像在洗澡。”
虞夫人顿时红了眼眶。
安安8岁那年患上了严重的洁癖,在心理医生的干预下都不见好转,最后心理医生对她进行多次催眠,才有了些微效果。
想不到,这次傅四爷出轨的事情,再一次引发了安安的洁癖。
虞墨临看了看虞夫人,“妈,要不,让心理医生给安安再催眠几次?”
不愉快的事情,应该忘掉。
虞夫人擦了擦眼泪,摇头:“当年心理医生就说过,多次催眠存在一定的风险,可能会让安安成功忘掉8岁那年的可怕记忆,也可能会让安安彻底想起来,直接前功尽弃。”
虞墨临顿时沉默。
如果为了忘掉傅斯言出轨的事情,就去冒险给安安催眠,万一让安安恢复8岁那年的记忆,就更危险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安安严重到恨不得一天洗十次澡,不给洗就哭。
不能冒这个险。
一家人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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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虞少辰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现在想的不是傅斯言要和他宝贝妹妹怎么办,而是纪淮之!
虽然是他宝贝妹妹给纪淮之下了药,但纪淮之是男人,没给他们交代半个字就跑了,到现在不见人影,这算个什么事儿?
不行,他得亲口问问纪淮之,这事儿准备怎么解决!
虞少辰很快换上衣服下楼,开上跑车前往纪家。
这会儿纪淮之根本没睡,因为他身上也有宋雾帮忙挠出来的抓痕,于是一回到纪家就被纪老爷子给拷问了。
而宋雾已经给纪淮之发过消息,纪淮之知道傅四爷赶到虞家把虞幼安抱走的事儿,他还不知道那边穿帮了没有,怎么敢乱说?
所以他只能插科打诨。
谁想到,根本过不了纪老爷子这一关,还惹得纪老爷子开始了漫长的熬鹰。
“爷爷,您就饶了我吧,我这真是自己抓出来的,吃芒果过敏了。”纪淮之被熬到凌晨3点了,困死了,他都不知道他爷爷怎么这么精神。
难道真是传说的,三十年前睡不醒,三十年后睡不着?
纪老爷子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儿,“你什么时候说实话了,我就什么时候饶了你。”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宝贝孙子睡了哪个女人。
如果是门当户对的,那就皆大欢喜,他下重聘去给孙子提亲。
如果是宋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爷爷……”
这时保镖快步走进,“老爷子,虞家二少爷来了。”
虞少辰?
他来纪家干什么?
纪淮之惊悚扭头,仅剩的一点瞌睡都没了。
“请他进来。”纪老爷子看了一眼表情异样的纪淮之,心里差不多有了猜测。
“是,老爷子。”
须臾,虞少辰走进客厅。
他直接走到纪淮之面前:“淮之,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纪淮之:“……”
他处理个毛线啊。
得看安安怎么处理。
纪淮之看了看自家爷爷看好戏的表情,轻咳一声:“你来找我,安安知道吗?”
虞少辰冷声:“你别管安安!我就问你,你怎么想的。”
纪淮之看着虞少辰一副为妹妹讨说法的表情,心里琢磨了一会儿。
要是计划有变或者穿帮,安安应该会发消息通知他,而不是虞少辰找上门。
于是纪淮之义愤填膺地站起身:“我怎么想?我一个根红苗正的祖国花朵,出了一趟门就被抓得浑身是伤,你说我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