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把这么乖的安安,弄丢了。
虞幼安侧头看向赶来的男人,惊魂未定。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烬和其他保镖一拥而入,将挣扎着站起来的唐骏按在地上。
“四爷,这人怎么处置?”陈烬问。
傅斯言圈着被吓到的虞幼安,冷声:“这么喜欢扇人耳光,把他脸给我扇肿。”
“是,四爷。”
陈烬毫不客气地揪住唐骏的头发,‘啪啪啪啪’就左右开弓。
练家子的手劲儿可想而知,唐骏刚开始还能嚎几声,后面就真的脸也肿嘴也肿,压根嚎不出来了。
画面太过难看,傅斯言伸手将虞幼安抱起,转身走出餐厅。
虞幼安本来想挣扎,但随即想到肚子里快满三个月的宝宝,又安静下来。
宋雾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捏紧。
她不会忘记陪安安去拍婚纱照的那天,傅四爷靠在墙壁上,在安安去换衣服的时候,冷声对她说的那句话——想留在安安身边,就安分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今天因为她相亲,险些让安安挨打,傅四爷恐怕会迁怒她。
宋雾轻轻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我的车在那儿。”
出了餐厅,虞幼安眼看傅斯言要把她抱去那辆大奔上,立刻抬手给他指迈巴赫的方向。
她一动,傅斯言背后的伤口就疼得愈发厉害。
他顿了一下脚步才继续朝前走。
“想解决宋雾的麻烦,就坐我的车。”他知道她不会不管宋雾的事,因为宋雾当年救过她。
解决宋雾的麻烦?
虞幼安怔了一下,把手放了下来。
宋夫人突然对宋雾出手,确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今天要不是傅斯言赶到,她和宋雾都要吃大亏。
虞幼安一想,便觉得后怕。
她还怀着宝宝呢。
傅斯言抱着虞幼安走到车前,司机早已打开车门,傅斯言将虞幼安轻轻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司机关上车门,看向宋雾:“宋小姐坐副驾驶吧。”
这辆大奔的后排,是四爷和太太的专属空间。
“好。”宋雾点头,走向副驾驶。
虞幼安婚后经常和傅斯言坐这辆大奔,但她从来没发现车里有过难闻的味道,车库里的车每天都有专人清洗。
可能是她怀着宝宝,对气味敏感吧。
“怎么了?”傅斯言一直看着虞幼安,自然将她皱眉嫌弃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虞幼安确实觉得有些受不了,抬手在鼻前扇了扇:“车里好臭。”
傅斯言微默。
是他身上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吧。
小狗鼻子。
“把车窗全部打开,空调风开最大。”傅斯言吩咐司机道。
“是,四爷。”
车窗玻璃全都降了下来,空调风也呼呼大吹,车内的空气很快新鲜。
虞幼安却还是可以闻到那种味道。
她不禁看了傅斯言一眼,他是不是天天去她家门口蹲点,很久没洗澡啊?
肯定是他臭的。
傅斯言微微叹了口气,不用问他都知道被她嫌弃了。
他只好转移她注意力:“宋雾,你打个电话,质问宋夫人。”
宋雾:“……”
质问。
宋夫人会骂她big胆吧。
但比起傅四爷,宋夫人似乎又没什么可怕的了。
“好。”
宋雾拿起手机,拨通了宋夫人的电话,并打开免提。
宋夫人过了许久才接,“什么事。”
“夫人,我没得罪过您,您为什么把我卖给唐骏这样的人渣?”宋雾声音颤抖。
宋夫人坐在麻将桌前,打出一张九筒,语调漫不经心:“你那好朋友都和傅四爷离婚了吧。”
听到这话,虞幼安呆住。
宋夫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为什么她离婚了,宋夫人就要对付宋雾?
她离婚关宋雾什么事?
下一秒,宋夫人轻蔑的笑声从免提里传出:“所以,我还顾忌什么?”
“……”虞幼安一下子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睛微微睁大。
宋夫人是因为她和傅四爷结婚,才一直没动宋雾的?
现在她和傅四爷离婚了,宋夫人就无所顾忌了?
傅斯言看着虞幼安睁大的漂亮眼睛,心弦颤了颤。
那双眼睛里,映着他。
傅斯言实在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虞幼安的脑袋,然后赶在虞幼安生气之前,冷声对宋夫人说:“宋夫人似乎忘了我当初说过的话。”
‘吧嗒’!
宋夫人手里的一张牌落在麻将桌上,打翻了其他几张牌,清脆的响声透过手机听筒传到大奔车内。
而虞幼安也瞬间忘了自己脑袋上那只讨厌的手,一眨不眨地看着傅斯言。
什么话?
他当初跟宋夫人说过什么话?
“傅、傅四爷……”宋夫人语气变得惶恐起来。
傅斯言语气冰寒,“我太太跟我闹情趣,你却弄出一个人渣来让我太太不开心,这么想让我下封杀令?”
宋夫人腾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颤抖:“傅四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我……我回头跟小雾认错,求傅四爷高抬贵手!”
上一个被傅四爷下封杀令的,是陈家。
短短一年时间,陈家就从云城销声匿迹了,宋家绝不能沦为第二个陈家!
宋夫人无比后悔,为什么不先探探傅四爷的口风,再确定是否对宋雾出手。
傅斯言看向虞幼安,温声:“安安怎么说?”
虞幼安则是看向宋雾:“小雾你说。”
她知道宋雾还有个年迈的外婆在小镇,而宋雾的外婆压根不知道独生女被小三还患癌去世,每年宋雾回小镇都会骗外婆说妈妈在国外。
宋雾在宋家仰人鼻息,就是为了隐瞒这个残酷的真相。
“夫人,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要再有下次了,好吗?”宋雾轻声说。
“好,好,我再也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了。”宋夫人连忙保证。
宋雾于是挂了电话。
“傅四爷,谢谢您。”宋雾向傅斯言道谢。
傅斯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虞幼安:“我先送安安回家,嗯?”
虞幼安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傅斯言刚刚帮宋雾震慑了宋夫人,她总不能马上给傅斯言摆脸色。
于是她点了头:“好。”
傅斯言眼里微微有了笑意。
安安好乖。
可惜,他把这么乖的安安,弄丢了。
傅斯言忍住心脏传来的熟悉疼痛,将青筋直冒的手插进西装口袋,淡声:“开车。”
“是,四爷。”
尽管司机刻意把车开得超级无敌慢,可半个多小时后,车还是停在了虞家别墅门口。
司机心想:他为了四爷已经尽力了,怪路政把路修得这么直,没多几道弯。
虞幼安下了车,看见傅斯言也跟着下来了,于是就提醒他:“傅四爷,后天9点民政局,不要迟到。”
傅斯言:“……”
他是看出她想跟他说什么,结果,是提醒他后天领离婚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