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想折断她的手吗?
陈烬开着大奔来到虞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佣人一看是傅四爷身边的人,又听说傅四爷受了伤,高烧昏迷,需要她家小姐前去照顾,顿时不敢怠慢,连忙先把陈烬请进去,然后上三楼敲开虞先生和虞夫人的房门,说明了情况。
虞先生很快下楼,先去见陈烬,而虞夫人则前往虞幼安的房间,将虞幼安叫醒。
“我不想去。”虞幼安怀孕快三个月了,本来就不舒服,自然不肯半夜去照顾傅斯言。
“安安就算不想去,也还是要下楼跟陈先生说一下的。”虞夫人轻声劝道。
陈烬是跟在傅斯言身边多年的人。
哪怕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会给陈烬一个面子。
陈烬大半夜来虞家求见她女儿,傅斯言的情况一定不太好。
傅斯言出轨是被傅家人算计,又真按照婚前协议净身出户,而她女儿给纪淮之下药报复傅斯言,傅斯言明显是痛苦的,但却更担心她女儿在那种情况下有没有受伤。
桩桩件件,实在无可挑剔。
虽然这段婚姻遗憾收场,但两人没必要闹成仇人。
虞夫人如今也是云城的贵妇,她很清楚豪门踩地捧高的尿性。
傅斯言对虞家人的态度,决定了其他人对虞家人的态度。
女儿如今回到虞家生活,那她就要保护好女儿,替女儿考虑,让虞家成为女儿最坚实的后盾。
虞幼安想到在蓝湾时,陈烬对她十分尊敬,不像傅斯言那两个兄弟,常常用一种看菟丝花的眼神看她,于是点了头:“好,我下楼去跟他说一声。”
虞幼安转身回房换衣服,虞夫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随后才和虞幼安一起下楼。
陈烬和虞先生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脚步声,陈烬站了起来。
“太太。”
陈烬先躬了躬身,等虞幼安和虞夫人走到沙发前时,他没有二话地直接朝虞幼安跪了下去。
虞幼安被惊到,“陈烬,你干什么?快起来。”
虞夫人也吓了一跳:“陈先生。”
“太太。”陈烬跪在地上,身板挺直,“四爷被老夫人打了整整三十鞭,是盐水鞭,伤口没得到及时处理,现在已经发炎了,求太太回蓝湾,照顾四爷几天。”
虞幼安怔住。
她一下子想起之前在大奔上闻到的那股臭味,原来是傅斯言受了鞭刑,血和汗交织的气味。
虞幼安微微捏紧手指,如果是平时,她可能就答应了。
毕竟傅斯言今天帮了宋雾,而她清楚傅斯言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帮宋雾震慑宋夫人的。
可是……
虞幼安低眸看了看自己遮掩在宽大外套里的小腹,她肚子里的宝宝快三个月了,开始出现一些妊娠反应了。
这样的她,怎么去照顾傅斯言?
很容易被发现的。
“很抱歉,陈烬。”虞幼安狠下心,拒绝,“我和傅四爷马上就要离婚了,再去蓝湾照顾她,不太合适。要不……你替他把那个女人找来照顾他?”
能让傅斯言尽兴的那个女人。
虞幼安抿着嘴唇想道。
陈烬脸色微微一变,那个女人早就被白秘书打发了,连他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再说了,四爷能让除了太太以外的女人照顾?
“太太,四爷刚受完鞭刑就去餐厅见太太了,因为四爷知道唐骏是个人渣,担心太太吃亏,耽搁到晚上才处理伤口,不然也不会伤口发炎。”
陈烬稍微一顿,说出最让虞幼安无法拒绝的理由,“三天后,四爷就要和太太去民政局拿离婚证,太太也不希望因为四爷伤势加重,导致无法准时到场吧?”
虞幼安一僵!
这个理由……她真是该死的无法拒绝。
再不领证,她的肚子就要大起来了,肯定会被傅斯言发现端倪。
她的计划是正式离婚之后就和纪淮之还有宋雾出门旅游一个月,然后再回虞家,宣布她怀孕的消息。
这样才可以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以为宝宝的爸爸是纪淮之。
于是,她只能答应:“好,我去。”
陈烬松了口气,起身:“谢谢太太。”
虞幼安绷着小脸往外走,陈烬恭敬地跟着。
虞先生和虞夫人对视一眼,跟着出门目送虞幼安上了傅斯言那辆大奔。
大奔消失在视线外好一会儿,虞先生才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始我觉得,傅斯言不会轻易对安安放手;之后我觉得,傅斯言也没那么非安安不可;可现在我觉得,傅斯言是在以退为进。”
“你的感觉都是错的。”虞夫人看了丈夫一眼,转身进屋。
傅斯言就是爱安安爱惨了。
爱到没办法勉强安安做任何事情。
虞夫人看得很清楚。
而她隐隐有种预感,她的安安和傅斯言这个男人之间的红线,还没有被月老狠心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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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安再一次回到蓝湾,问了陈烬得知傅斯言睡在客卧,就朝楼上客卧走去。
而她心里十分不解,于是忍不住问陈烬:“他为什么要去睡客卧?”
主卧那么大。
傅斯言一直都是睡主卧的呀。
陈烬心脏泛起一股疼,还不是因为她?
她有洁癖,于是四爷连主卧的门都不再进了。
因为四爷不想弄脏她睡过的床。
但陈烬将情绪掩饰得极好,他语气平静地说:“主卧是四爷和太太婚后住的,现在太太离开了,四爷就睡客卧去了。”
虞幼安上楼的脚步一顿。
隔了几秒,她才继续往楼上走。
谁让傅斯言管不住下半身的,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虞幼安板着脸跟陈烬来到傅斯言所在的客卧,一进门就看到傅斯言光着上半身趴睡在床上,丝滑的灰色被子盖住他下半身。
他背上的鞭痕,触目惊心极了,虽然已经上过药,却依旧一片血肉模糊。
房间里血腥味和药味太浓了,虞幼安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
想吐。
虞幼安立马捂住口鼻,快步走向浴室。
她打开水龙头,用水声掩饰自己干呕的声音。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儿来,擦了嘴和手之后,从包包里拿出了酸梅糖,喂进嘴里。
做完这一切,虞幼安才重新走出浴室。
“医生没说不可以开窗吧?”虞幼安走到窗边,问。
“没有,太太。”陈烬说,“医生只说要替四爷物理降温,按时喂四爷吃药。”
“好。”虞幼安放心了,不开窗,她怕酸梅糖也压不住妊娠反应。
太太这洁癖真挺严重的。
陈烬看着虞幼安打开窗户的举动,想道。
虞幼安开了窗,转身回到傅斯言的床边,又看向陈烬:“你去休息吧。”
反正傅斯言昏迷着,万一她出现妊娠反应,傅斯言也看不见。
但陈烬要是在这儿,就有可能发现她的秘密。
“好的,太太。”
虞幼安有洁癖是人尽皆知,所以陈烬没多想。
他转身离开客卧,并带上房门。
陈烬离开后,虞幼安才看向床上的男人,他脸上不算很红,应该是退烧药起了作用,但他额头上开始滴落下来汗珠。
她想了想,拿起旁边的毛巾,抬手替他擦掉那些汗珠。
结果傅斯言蓦地抬手,一把扣住她手腕。
好痛……
虞幼安一下子声音打颤,“傅斯言!”
他想折断她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