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结婚证,离婚证,四爷心很疼。
虞幼安走出大门就看到傅斯言那辆大奔了,陈烬早早下了车替她打开车门。
傅斯言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视线紧紧黏在她身上。
她不自觉地双手把大衣拉拢了些,生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好不容易熬到30天冷静期过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太太,鸡汤想喝吗?”
虞幼安侧身坐上车,陈烬在车门边恭敬地问。
“不想。”虞幼安听见鸡汤两个字就有点反胃,她孕后嗜甜,不喜欢油腻的东西。
陈烬:“……”
好吧。
四爷还打算晚点煲鸡汤给太太喝的。
以前太太很喜欢喝四爷煲的汤。
“快点出发吧。”虞幼安催促。
谁知道要不要排队,听说现在结婚不排队,离婚可能要排队。
她可不想夜长梦多。
“好的,太太。”陈烬看了自家四爷一眼,也清楚这婚是离定了,哪怕四爷放不下太太,也不会让太太委曲求全。
陈烬关上车门,坐上副驾驶,吩咐司机开往民政局。
半小时后,大奔稳稳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陈烬飞快跑去给虞幼安打开车门。
虞幼安小心翼翼下车后,对上陈烬有些困惑的眼神,她立刻先发制人:“看什么?这几天为了照顾你家四爷,我是腰也酸背也痛,不然我能睡到中午才起床?”
陈烬:“……太太辛苦了。”
他没说什么啊。
只是觉得太太下车的姿势有点怪,多看了两眼而已。
虞幼安有秘密,自然像惊弓之鸟,她越想越觉得危险,还是赶紧领了离婚证,离开云城一段时间比较安全。
于是她快步朝民政局内走去。
傅斯言经过陈烬面前时:“以后再乱看,眼珠子给你挖掉。”
陈烬:“……”
他真真比窦娥还冤呐!
不过,四爷对他真是宠,连他眼珠子都想要珍藏。
陈烬在心里阿Q了一番后,快步跟了上去。
今天来民政局办离婚的夫妻不多,很快就到了虞幼安和傅斯言。
两人自愿离婚,无任何纠纷,30天冷静期也过了,再加上傅斯言那张冷脸的加持,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想离得很,赶紧就把两个大红本本盖章发放了。
然后……傅斯言的脸色更冷了。
工作人员后知后觉——原来傅四爷不想离啊?
虞幼安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离婚证,起身离开。
傅斯言收好另外一本离婚证,小心翼翼放进怀里,跟在了虞幼安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电梯走,脑海里不约而同想到的是七个月之前,来民政局领证的画面。
那时虞幼安把傅斯言给她送到家里的新衣服试了个遍,才选了一套适合拍结婚照的白色蝴蝶结淑女衬衫和白色休闲阔腿裤,黑长直的头发特地盘在脑后,显得成熟一点。
而傅斯言一身白色定制西装将虞幼安从虞家接出来,两人从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开始,就成了万众瞩目的风景。
如果不是保镖拦着所有拍照的路人,恐怕两人早就登上了热搜,引无数迷妹尖叫,甚至多出一批网络cp粉了。
彼时虞幼安还停留在对傅斯言了解的阶段,她略显不安地跟傅斯言办了结婚手续。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她咬着唇望他:“四爷,你要对我好啊。”
“嗯。”傅斯言温柔将她搂在怀里。
他自然会对她好的。
“不可以凶我,不可以骂我,也不能欺负我,更不能骗我,要宠我,疼我。”虞幼安藏着一句‘爱我’没好意思说出口。
傅斯言微微低头,轻吻了一下她额头,“好的,太太。”
虞幼安于是脸红了,直接埋进他怀里,许久不肯抬头。
昔日的甜蜜好像刚刚发生,可两个人的结婚证却变成了离婚证。
虞幼安双手藏在大衣口袋里,右手用力攥着那本离婚证,眼尾到底是控制不住地泛红。
而在她身后的傅斯言,也看着她的身影,眸子猩红。
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他的占有欲,他会毫不犹豫上前一把抱起她,把她永远禁锢在蓝湾,不许她离开他身边一步。
陈烬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麻木地陪两人坐完电梯,又出了民政局,最后上车。
回虞家的路上,虞幼安一直看着车窗外。
傅斯言抬手,按了按疼痛不堪的心脏,低声问:“安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会和纪淮之在一起吗?
虞幼安头也不回:“淮之哥会带我和小雾去旅游散心。”
“去什么地方?”傅斯言瞬间拧起眉心。
“和傅四爷无关。”
都离婚了。
他管她去哪儿旅游呢。
傅斯言沉声:“安安可以出门散心,但只能在云城,不能离开云城。”
在她的安全问题上,他不可能由着她。
虞幼安一下子转过头:“我偏要离开云城,我还要出国呢!”
“安安……”
“你不许说话。”
“……”
车内安静下来。
一直到虞幼安下车走进虞家别墅大门,傅斯言也没再开口说一个字。
陈烬憋了好一会儿,才问:“四爷,要增派人手保护太太吗?”
出了云城,可就不在四爷的势力范围内了,而且万一纪淮之带着太太到处玩,保护难度就会加大。
除了太太之外,四爷身边没出现过任何女人,傅家老宅那边把这一点看得太清楚了。
所以,他们一定会盯着太太下手。
事实上,他当初也不太理解四爷为什么这么急着露出底牌,如果四爷不那么早将太太娶回家,太太就不会暴露在傅家老宅的视线之中。
“不用。”傅斯言摩挲手指,跟着她的人多了,会被她发现。
到时候,她又要生气,说都离婚了,他还派人跟踪她。
他不想惹她生气。
“可太太如果离开云城,我们目前跟在太太身边的人很难做到滴水不漏。”陈烬说。
“我劝不住她,但纪淮之可以。”傅斯言黑眸里滑过一抹疼痛。
陈烬:“!”
“去纪家。”傅斯言微微闭眼,朝后座一靠,“见纪淮之。”
去纪家?
见纪淮之?
四爷是想让纪淮之劝住太太,留在云城?
可是,纪淮之是太太用来报复四爷的奸夫啊!
四爷去见纪淮之,真的能忍住不动手揍死纪淮之吗?
“……是,四爷。”
陈烬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随后艰难地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默默点了点头,将车开往纪家。
去往纪家的路上,陈烬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他烦躁地扯了几下领带,又抓了几把头发,却还是觉得难受至极。
他都这样难受。
那,四爷心里该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