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现在的他,也只能在梦里抱抱她了。
虞幼安的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她紧紧地抱着肚子,张口微微喘气。
幸好她的肚子才三个月而不是30周。
不然傅斯言这么大力道把她拽上床,她和宝宝不受伤才怪呢。
虞幼安惊魂未定地看向抱紧她的男人,却见他脸色虽然苍白,可那好看的薄唇却轻轻勾起,溢出一股让人心酸的满足感。
和之前他们结婚后的每个晚上一样。
“……”
虞幼安偏过头,不愿再看这张迷惑过她无数次心神的脸庞。
“安安……”
傅斯言不满意空气中那股清甜气息淡了些,手臂轻轻一勾,将虞幼安整个人塞进怀里。
那张俊颜,也埋首在她颈项间。
虞幼安僵了僵,巨大的不适感从胃里泛出,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妊娠反应。
所幸傅斯言没再继续做什么,安安静静地抱着她睡了。
她无法保证,他要是像以前那样,低头吻她的脖子和耳垂,她会不会当场吐出来。
可她还有求于他……
不能跟他闹僵。
虞幼安轻轻咬唇,掩下那抹不知因何而起的委屈,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身后男人的浅浅温热呼吸声中,慢慢睡去。
夜半很快到来。
睡梦中的傅斯言半睁开眼,瞧见怀里缩着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她埋首在他怀里,漂亮的脸蛋大半藏在阴影中,睫毛密密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极细的弧影。
极淡极淡的女人香,夹杂着一点肌肤暖意,丝缕般钻进鼻腔。
傅斯言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怀里的人。
也不是第一次做梦了。
但常常是她离开的决绝背影。
又或者,是她和纪淮之一起在树下拥吻,冷眼看他的残酷画面。
像这种甜蜜的美梦,他已经许久不曾梦到。
但愿,能做得久一点。
“安安……”傅斯言修长手指抚过她脊背,他甚至不敢用力,怕吓跑了梦里的她。
虞幼安忽然动了一下。
但不是惊醒,只是更深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傅斯言忽然克制不住,一下子把怀里的人抱紧,下巴在她头顶轻蹭。
反正是梦。
他想抱紧她。
也许抱紧一点,她就不会在梦里逃离他了。
“……你干什么?”虞幼安再是嗜睡,也被这样大力的拥抱给惊醒了。
傅斯言没松手,喃喃地在她头顶上方说:“抱安安。”
现在的他,也只能在梦里抱抱她了。
起床气加上孕妇的情绪,让虞幼安真的很想对面前这个男人发脾气。
可她随后就想到虞家面临的危机,又生生地忍了下来。
“四爷,你能不能帮帮虞家?”她软下声音,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傅斯言大手在她背脊上滑动,闭着眼睛嗅她专属的清香,“安安想让我怎么帮?”
虞幼安轻声:“跟爸……跟傅先生说说,让京都那位陆先生收回对虞家的打压,好不好?”
傅斯言摸着她背脊的手指瞬间僵住。
整个人,神智慢慢回笼。
京都。
傅先生。
陆先生。
傅斯言睁开眼,看清自己身在病房,而怀里的人……
他烫手般一下子松开了虞幼安,翻身下床穿鞋,僵硬地站在床边。
真是安安!
刚刚,他真抱了她,不是梦。
可是,不是梦的话,安安怎么会睡在他怀里?
她不是有洁癖吗?
她连看他一眼都嫌脏了。
何况,她要和纪淮之在一起了。
他们……有了孩子。
傅斯言心脏袭来一股熟悉的痛意,视线狼狈地落在虞幼安双手捂住的小腹上。
这时虞幼安已经坐起来了,产检之后她习惯双手护着小腹。
仿佛这样就可以永远保护好肚子里发育滞后的宝宝。
“四爷不愿意帮我,是吗?”
傅斯言长久的沉默,让虞幼安红了眼眶。
难道真的要用肚子里的宝宝,才能让傅斯言帮虞家渡过难关?
可是……这样一来,她恐怕就要跟傅斯言复婚了。
她会很难受。
傅斯言最见不得虞幼安掉眼泪,他下意识上前一步。
但伸了伸手后,他又放了下去。
“安安,任何时候我都愿意帮你的。”他蹲在了床前,和她那双泛红的清澈眼睛平视,“但你首先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让她可以再次钻进他怀里,连洁癖都忍了。
虞幼安望着他幽深的黑眸,糟糕的心情奇迹般平静下来。
她想到他吐血昏迷一直到现在才醒,可能陈烬还没来得及禀报他。
“京都有位陆先生,你认识吗?”她问。
傅斯言眸色仿佛更深了,片刻后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过去十年,就是这位陆先生在暗中提携虞家,是我们虞家的大恩人。”
虞幼安咬了一下唇,“可是我跟四爷离婚之后……陆先生收回了对虞家所有的特权。”
傅斯言瞳孔震了震。
舅舅他……
“四爷。”虞幼安眼睛红红,伸手拉住傅斯言的衣袖,“你帮帮虞家,让陆先生不要迁怒虞家,只迁怒我一个人好不好?”
傅斯言情不自禁地抬手,接住她脸颊上滑落的眼泪。
虞幼安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但又忍住了。
傅斯言察觉到她的忍耐,手指顿了顿,收回来。
“安安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他站起身,视线在她葱白的手指上扫过,至少她还愿意扯他衣袖呢。
“好。”虞幼安眼巴巴地看着他走到病房的窗口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一分钟后。
傅斯言回眸看向床上的虞幼安,轻咳一声:“我换个人问,别急。”
“嗯嗯!”虞幼安用力点头。
她现在,只能信任他。
傅斯言收回视线,拨打了陆家老宅的电话,这回响铃十几声就接通了。
“斯言少爷。”陆管家恭敬地喊。
“陆先生呢?”傅斯言开门见山地问。
陆管家顿了一下,“先生两天前到国外会谈去了,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傅斯言微默:“云城这边怎么回事?”
“先生很生气。”陆管家只说了这么一句。
傅斯言顿时明白,陆远征知道了云城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虞家是陆远征一手提上来的。
而虞家现在却做了让陆远征非常生气的事。
对陆远征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背叛。
处在陆远征那个位置,甚至不用做任何事,只要稍微表达对一个人的不满,自然就会有无数人代替执行,整垮一个人。
“是我先出轨,背叛了安安。”傅斯言解释,“安安只是一时冲动。”
陆管家轻咳:“斯言少爷,您跟我说没用,先生一向护短。而且这回,虞小姐做得确实过了。”
斯言少爷那边大概不方便说话,不然斯言少爷不会喊什么‘陆先生’。
所以他也不能告诉斯言少爷,先生得知虞小姐公然给斯言少爷戴绿帽子还要离婚的时候,差点没不顾身份直接杀到云城去。
对先生来说,斯言少爷出轨是无心之过,但虞小姐出轨,却是存心伤害报复斯言少爷。
两者区别太大。
先生就斯言少爷这么一个心肝,哪能容得了虞小姐这么伤害斯言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