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傅四爷的步步为营。
“是,四爷!”
一大群人顿时摩拳擦掌地朝傅承宇大步走去。
“傅斯言!你再敢动承宇一根手指头,我一头撞死在你面前!”傅老夫人布满皱纹的脸庞扭曲到变形。
她就不信,傅斯言真敢把她逼死!
傅斯言眸色平静,“您不会死的。”
只要傅承宇活着一天,她就不会死。
傅老夫人被噎,随后怒声:“教训一个私生女而已,你来替她出什么头?难不成,你和她也有一腿?”
傅斯言视线锋利如刀,落在傅老夫人脸上,语气却温和:“您这么大费周章来到宋家,就是为了教训宋雾?”
傅老夫人自然不肯承认真实目的,便故作沉怒:“宋夫人有意与傅家攀亲,我这才带承宇过来与宋雾相看,谁知道这个宋雾不知好歹,对承宇出言不逊!承宇一时生气,便教训了她,你难道要为了一个私生女,和亲弟弟结仇?”
“又不是第一次结仇。”傅斯言语气散漫。
“你……”傅老夫人忽然一捂心口,脸色煞白,直挺挺地倒在草地上。
陈烬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扶起傅老夫人,用手掐她人中。
但傅老夫人没清醒。
“四爷。”陈烬欲言又止。
傅老夫人虽然可恶,但真出了事,四爷多少要背个不孝的骂名。
到时候,先生会很难做。
傅斯言看着傅老夫人微蜷的指尖,淡声:“送老夫人去医院。”
傅老夫人一下子睁圆了眼睛坐起身:“我不去医院!”
陈烬呆了呆:“……”
他真服了。
“聋了?”傅斯言冷冷一眼朝陈烬瞥去。
陈烬回过神:“是,四爷。”
他一把将傅老夫人强硬扶起,不由分说地走向宋家大门外的马路。
“我不去医院!傅斯言!你不许伤害承宇!傅斯言……”
傅老夫人一路踉跄着被陈烬拽到车前,塞进车里。
陈烬一把关上车门,吩咐司机:“送老夫人去医院。”
“好的,陈哥。”
司机反锁住车门,把车开走。
傅老夫人在车里气到七窍生烟,可跳车这种事她是不敢做的。
一把老骨头了,随便折腾一下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承宇还没当上傅家继承人,她绝对不能死。
傅老夫人平息了心中怒火,朝车后窗看去,神色里满是心疼。
承宇,你要学会忍。
因为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啊——”
傅承宇的惨叫划破宋家长空。
傅斯言说了,要打到傅承宇喊不出声为止,所以谁都没手下留情。
不管傅承宇怎么惨叫,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拳脚都没停过一秒。
很快,傅承宇就叫不出声了。
不知道谁重重踢在他心口,他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见傅承宇不动了,一群人才停下来。
“四爷,他晕过去了。”陈烬低声说。
傅斯言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草地上的傅承宇,转身朝门外走:“吊去甲板上,让他清醒两天。”
陈烬一怔,随后眼尖地看见傅承宇身体抖了两下。
“……”
真是和傅老夫人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死装死装。
“是,四爷。”陈烬大步朝装晕的傅承宇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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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安坐在沙发前,一脸心不在焉地吃着刚出炉的松软小蛋糕,每隔几秒就看向茶几上的手机。
四爷什么时候才会来?
她放下吃到一半的小蛋糕,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
距离之前的通话都一个多小时了。
他应该解决完宋家的事了吧?
就在虞幼安犹豫不决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安。”
她抬眸一看,和傅斯言黑眸对上。
“四爷!”她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走向傅斯言,“小雾怎么样了?”
傅斯言几个大步缩短两人距离,伸手稳稳扶住她胳膊,“你怀着孕,别走那么快。”
不小心摔跤怎么办。
流产对女人身体伤害很大。
“……”虞幼安觉得很怪异,在他看来这又不是他的孩子,他干嘛这么在意?
“先上车。”傅斯言搂住她,缓步往外走。
虞幼安见傅斯言情绪稳定,猜到宋雾应该没什么大碍,一颗心慢慢落在实地。
两人很快上车。
车子启动后,傅斯言伸手搂住虞幼安的肩膀,“安全带勒肚子,这样会比较舒服。”
虞幼安眸光闪了闪,想着怎么回这句话。
但傅斯言并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宋雾挨了打,动手的是傅承宇,好在都是皮外伤。”
他顿了顿,“傅承宇比她受伤严重,还会在甲板上吊两天。”
虞幼安微微捏紧手指,声音轻颤,“小雾是为我挨的打。”
那通电话里,宋雾就说了一句话,但虞幼安瞬间就明白——宋雾是被威胁着骗她去宋家的。
可宋雾没有这么做。
虞幼安眸中泪光点点。
“她不会白挨这顿打。”傅斯言忍住吻过去的冲动,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虞幼安侧眸看他,眼底的泪花闪动:“四爷,我担心的是以后。”
宋夫人视宋雾为眼中钉,根本不会护着宋雾。
而宋雾这次得罪了傅承宇,以傅承宇极端歹毒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傅斯言又不能杀了傅承宇。
那宋雾以后要怎么办?
傅斯言抬起手,指腹轻轻按了按她微红的眼尾,“那就把她放在安安身边。”
安安身边一直有他的人手。
只要宋雾跟着安安,就不会轻易被傅承宇报复。
放在她身边?
虞幼安一怔,忽然觉得可行。
虽然从小到大,小雾都不肯在她家留宿,但这次是特殊情况,小雾应该不会再拒绝。
至于她的爸妈和大哥二哥,也不会反对。
他们和她一样喜欢小雾。
想到这里,虞幼安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好,等小雾出院了,我就跟她提。”
车子稳稳停在了傅家私人医院门口。
司机打开车门,傅斯言下车后,朝虞幼安伸出手。
虞幼安看了那只手掌两秒,把手放了上去。
她本来以为傅斯言只是扶她下车而已,结果,傅斯言一直牵着她到了病房门口,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四爷能不能……”
虞幼安看着被他握得死紧的手,她手心都出汗了。
傅斯言静默两秒,松开她,“抱歉,我忘了。”
那平时惯于发号施令的嗓音,仿佛被抽走了骨骼,没有生气。
虞幼安没敢看他的表情,转身快步走进病房。
傅斯言沉静的目光落在她细薄的肩上,有些偏执与冲动,在心脏深处缓缓发芽。
他知道他的背叛不可原谅。
但……
他还是打算步步为营。
安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