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十二年前,失踪了。”
早餐过后,傅斯言替虞幼安擦了擦嘴角,起身将她抱起,朝二楼书房走。
虞幼安被迫勾着他脖子,实在忍不住了:“四爷干嘛老是抱我?”
婚后两人渐入佳境那阵子,他也没这样动不动就抱她啊。
他比较爱牵着她。
现在,整得她好像不会走路了一样。
傅斯言脚步顿住,低眸看她:“只有这种时候,安安才不会抗拒我。”
她很在意这个孩子。
她不会冒着玉石俱焚的危险在他怀里挣扎。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可以堂而皇之地亲近她。
以此,抚慰他那躁动不安濒临爆炸的情绪。
“………………”
行。
他这是演都懒得演了。
就差直接跟她挑明——他要跟她复婚了。
“我很感激四爷救了虞家,救了小雾,但我不会跟四爷复婚。”虞幼安一脸冷然。
她能做到最大的退让,也就是将来在宝宝出生后,考虑告诉他真相,让他知道宝宝跟纪淮之半毛关系都没有。
他才是宝宝的亲生父亲。
可再多的,她退让不了。
这几天他不断地试探她的底线,牵手,拥抱,频繁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都装作不知道。
毕竟他救了虞家,救了宋雾,她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可他现在演都不演了,那她也不能再继续装傻了。
“嗯,不复婚。”傅斯言情绪没有半点起伏地说。
虞幼安一下子抬头望进他深邃眼底。
他同意?
同意不复婚?
傅斯言抱着她,走上楼梯。
在虞幼安长时间的视线中,他缓缓地说:“安安在我身边就好。”
复婚这么美的事情,他没想过。
以她的洁癖程度,不可能再让他进一步的。
现在的肢体接触,她都是在忍耐。
他看得很清楚。
虞幼安被他说惊呆了——他不想跟她复婚,却要让她在他身边?
那外界怎么看她?
离婚的前妻怀着孩子留在前夫身边,还没名没份?
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你想得美!”虞幼安在傅斯言走上二楼最后一步台阶时,挣扎着从他怀里下了地。
她转身要走,却被傅斯言一把扣住手腕。
“你放开我!”要不是顾忌肚子里的宝宝,她真想一巴掌呼到他脸上,再踹他几jiojio。
见过讨厌的,没见过他这么讨厌的。
渣男!
出轨的渣男!
虞幼安气到眼睛都红了。
“去书房。”傅斯言抬手,指腹按住她眼尾,“听我讲完故事,安安再决定要不要同意。”
虞幼安一怔,这才想起他在餐桌前说的话——他要给她讲一个故事。
纵然心里是有气的,但她还是有点好奇。
而且她一个孕妇,根本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听他讲完故事,他恐怕是不会放她走的。
于是,虞幼安板着小脸说:“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傅斯言凝视她片刻,缓缓松了力道。
她立刻转身,走向书房。
傅斯言跟在她身后,两人很快坐在了书房的真皮沙发上,面对面。
“你快讲。”虞幼安催促。
讲完了她好离开。
傅斯言慢腾腾地,掏出那个显眼包打火机,打燃了两下。
虞幼安:“……”
他现在忽然玩她送他的打火机是什么意思?
想到当时送打火机的心情,虞幼安小脸紧绷。
“这是我买的,你还我。”她伸出手,向他讨要。
傅斯言抬眸:“没听说送人礼物还能要回去的。”
“……”
虞幼安忽然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只好缩回手,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曾经对他的那些少女心思。
都过去了。
傅斯言凝视她漂亮小脸片刻,终于握紧温热的打火机,低沉开口:“安安应该听说过不少关于我身世的传闻,比如……我是傅家的私生子。”
虞幼安微微睁大眼,原来他要讲的故事,跟他身世有关?
“但我并不是傅家的私生子。”傅斯言淡笑,“我父亲和母亲,是三十年前正式拜过堂的夫妻……”
傅大少爷抛弃一切,隐姓埋名,和小镇女结婚。
即便后来两人被强行分开,但两人的孩子,是在夫妻关系内怀上的。
三十年前的云城,结婚证还不是红本本,而是一张婚纸。
也没有什么全国联网。
只要举行了仪式,有那一张婚纸,就是合法夫妻。
所以,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谁来判这个案,傅斯言都是傅先生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虞幼安怎么也想不到,傅斯言的身世会是这样的。
她忽然很同情她曾经的公公,傅先生。
被迫和最爱的妻子分开,一定很痛苦吧?
难怪傅斯言一回到云城,傅先生就直接把名下所有股份给了傅斯言,让傅斯言坐上了傅氏集团的总裁位置。
深爱的妻子给自己生的儿子,怎么能不爱呢?
不过……
傅先生为什么没和第一任妻子团聚呢?
她记得,傅先生是在她和傅斯言婚后一个月,和傅夫人一起去的京都。
虞幼安看了看傅斯言沉寂的黑眸,小声问道:“那……四爷的母亲呢?”
傅斯言薄唇轻抿,掌心的打火机被他握得更紧。
“十二年前,失踪了。”
这意料之外的答案,令虞幼安蓦地坐直身体,“失、失踪?”
怎么会失踪呢?
还失踪了十二年这么久?
难道以傅家的权势地位,都找不到人吗?
“我爸怀疑,傅老夫人将我妈藏了起来,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查。”傅斯言淡淡地看着掌心的打火机,说。
他妈已经不在了。
不过是他爸执着地认定他妈还活着而已。
当年他选择回傅家,就是为了报仇。
他知道他妈被傅家人害死了,只不过,他不确定谁是主谋,用什么手段害死,以及埋尸的地点。
傅老夫人和傅夫人甚至已经去世的傅老爷子,都有可能是主谋。
或者,是共犯。
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能打草惊蛇,万一当年下手的人被灭口,他很可能永远找不到母亲的埋骨地。
人死,总要入土为安。
这是他身为人子必须要做的事。
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傅斯言深邃视线在虞幼安小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挪开,继续看着掌心的打火机。
虞幼安眼睛睁得大大的,半晌才消化掉傅斯言刚刚说的那句话。
“藏起来整整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