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晚的四爷。
“打地铺。”
傅斯言将衣服递到她面前。
堂堂傅四爷,打地铺?
虞幼安皱眉:“你不能去睡客卧吗?”
虞家别墅虽然没有蓝湾那么大,但也有几间空置客卧的,他干嘛在她房间打地铺。
并不是很想跟他睡在一个空间呢。
“……”傅斯言沉默。
虞幼安等了半天不见他回答,顿时知道他是不肯去睡客卧了,便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服,转身进浴室洗漱。
他爱待哪儿待哪儿吧。
只要不逼她复合就行。
为了宝宝的安全,她已经同意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养娃了。
但复合,绝无可能。
半小时后,虞幼安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走出来,齐耳的头发还有些微湿。
她见傅斯言站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吹风机,就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
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虞幼安心安理得地享受男人的服务。
傅斯言修长手指轻抓她头发,温热的细风穿梭于柔顺的发丝间,水分很快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谁给安安剪的头发?”傅斯言关掉吹风机,低低地问。
昨天他回到蓝湾,就看见她一头长发变成了短发。
不是不漂亮。
只是……她最爱那一头长发了,还喜欢拿发梢戳他喉结,每当时候,她就会被他按在臂弯里亲个气喘吁吁。
所以,她为什么会剪头发?
网上说……剪头发代表斩断过去。
她想斩断和他的过去吗?
“小雾。”虞幼安眼皮有点重了。
“为什么剪掉?”傅斯言伸手抱起她,转身走向大床。
虞幼安打了个哈欠,“男人是不能体会孕妇洗头有多难的。”
她长发及腰,之前在虞家养胎时,都是妈妈帮她洗头。
但到了蓝湾之后,她总不能麻烦小雾吧。
所以她就让小雾给她把头发剪短了。
“我可以……”
傅斯言生生咽下那句‘帮你洗’。
她心里抗拒他抗拒得厉害,如今的接触已经是她所能容忍的最大程度,又怎么可能让他进入浴室,看她的身体。
傅斯言弯腰,将虞幼安放在了床上。
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虞幼安也没多看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就闭眼睡了。
傅斯言知道她现在嗜睡,很快从衣柜拿了被子在床边打地铺,随后关掉了房间灯光。
夜的寂静,悄无声息蔓延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傅斯言听着虞幼安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闪过无数两人的婚后画面,很久才陷入浅眠状态。
而虞幼安起初睡得还算安稳,但到了后半夜,她开始做梦。
或许是房间里有刺激她嗅觉的男人气息,所以她梦到了国外酒店那一夜,凶悍如斯的男人。
“四、四爷……不、不要了……”
她眼泪涟涟地央求。
原本还能忍耐一二的疼痛,随着长时间的厮磨变得难以忍受。
可上方的男人却握住她后颈,薄唇压下。
“安安……安安……”
他嗓音是温柔的,可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
“呜……”
睡梦中的虞幼安身躯微微僵硬,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而梦境里男女纠缠的画面,忽然换了女主角。
她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床边,看着她的新婚丈夫和一个妖娆艳丽的女人抱在一起。
男人依旧那么凶悍,可女人却没哭。
女人在笑,笑得很勾人。
甚至还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朝她投来挑衅的目光。
仿佛在说:“看,你满足不了他,他喜欢我这样的。”
“……”
虞幼安心脏骤然传来一阵痛意,她猛地睁开眼睛,直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原来……是梦啊……
两颗泪珠从虞幼安眼角滑落,坠入枕间。
床头灯忽然被打开。
傅斯言坐在床沿,伸手握住虞幼安紧紧攥住的拳头,“做噩梦了?”
虞幼安睁开泪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脸庞在台灯的光晕中显得柔和,明暗交织的光线将那份俊美切割得立体。
五官的每一处都透着造物主的偏爱。
虞幼安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是长在她审美上的。
明明‘傅四爷’这个名号带着令人惧怕的锋芒,可她在看到他第一眼时,还是难免怔了神。
她原本以为,云城的傅四爷是三十好几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没想到竟然是个二十八岁的俊美青年。
纵然气势冷峻,却俊美无双。
后来她才知道,他第一次见她时,特地穿了白色西装,还戴了一副没有度数的金边眼镜,让平时那股令人畏惧的气势打了折扣。
而平时,他都是黑衣黑裤,一双冷眸慑人的形象。
光是一眼扫过去,就令人腿软。
他对她不是一见钟情。
可她对他……的的确确是一见钟情的。
他出轨,她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好介意好介意。
哪怕他是被设计的,可他还是跟别的女人那样过了呀……
刚刚那个梦里,她真的快痛死了。
黑夜仿佛能放大人的细微情绪,平时虞幼安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健康成长而拼命压抑的那些痛苦难过,在这一刻无限被放大。
虞幼安想哭。
想大哭。
“安安……”傅斯言看着豆大的泪珠从那双漂亮眼睛里滑落,心脏抽搐地疼痛起来。
他顾不得考虑她是不是会抗拒她,伸手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别怕,只是做梦而已,四爷在呢。”
“别碰我!”虞幼安一把推开他。
她看着那张在暗光下显得有几分痛楚的俊脸,抄起身后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混蛋!傅斯言你是个混蛋!”
为什么不小心一点?
为什么要被设计?
为什么要被下半身支配?
为什么要背叛和她的婚姻……
虞幼安砸了傅斯言好几下,松开枕头,抱腿埋头抽泣起来。
傅斯言沉默片刻,再一次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别乱动。”他嗓音暗哑,“宝宝会难受。”
他不提到宝宝还好,一提,虞幼安哭得更伤心了。
她的宝宝没了完整的家庭。
“都怪你……”她揪住他衣角,放声大哭。
“怪我,是我不好,安安打我骂我罚我都行,别哭了,好不好?”傅斯言拿怀里的姑娘真没办法,他甚至不能逼问她到底为什么哭,做了什么噩梦。
他只能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轻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