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的安安变成了小粘人精。
他在床上……
她说的,是纪淮之吧?
傅斯言心脏爬上一丝刺痛,但很快压下去。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沙哑道:“生完宝宝再撩我,不然……我怕安安受不住。”
“!”
虞幼安立马想起哭得凄惨的自己。
的确,她没怀孕的时候都受不住,何况她现在怀孕了。
“我睡了!”
虞幼安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傅斯言松了口气,只是被虞幼安这一撩,身体却愈发疼痛了。
心爱的姑娘就在怀里,清香绕鼻,却什么也做不得,只能硬生生忍到下车。
虞幼安并没有睡沉,车一停下来她就醒了。
“到了?”她抬手摸男人的下巴。
她老公长得可真好看啊,难怪有女人觊觎他,还用他出轨的假象来骗她和他闹了离婚。
不过,他可真疼她,离婚这么大的事儿也由着她。
结果婚虽然离了,但他却不允许她人离开他身边。
真是只千年老狐狸。
虞幼安想着想着,唇畔漾开一层漂亮的涟漪。
“嗯,到了。”傅斯言微微低头,薄唇亲吻她粉嫩的指尖。
虞幼安手指一麻,赶紧缩回来。
她借着他手臂的力道坐起身,随后勾住他脖子:“不想走,四爷抱我下车。”
傅斯言心都快化了。
他的安安变成了小粘人精。
可爱死了。
“好。”傅斯言稳稳地抱住她,在司机打开车门后,朝车门口挪了挪。
随后,大长腿往地面一落,稍一借力就抱着怀里的人弯腰下了车。
沈知意的故居在青田镇的街尾,是一个很幽静的朴素小院。
傅先生还是傅大少爷时,就与沈知意住在这里。
但如今,这所小院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烧光了整个小院,一棵活树都没能留下。
沈知意的所有痕迹,在这场大火之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京都陆家联系不上沈知意之后,派人过来买下了小院,并开始了漫长的暗查。
此刻,傅斯言抱着虞幼安,走进了小院之中。
青田镇很久没来这么豪华的车子,引来不少街坊邻居围过来看稀奇。
但陈烬带着保镖隔开了人群,不允许任何靠近。
小院里,虞幼安轻拍傅斯言胳膊,“四爷,放我下来。”
傅斯言‘嗯’了一声,轻轻将她放下。
虞幼安站在院门内,视线一寸一寸环顾四周。
渐渐地,她眼前浮现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和长发飘飘的漂亮女人。
小院的景象变得清幽雅致,只是花草格外茂盛,仿佛经年无人修剪。
“阿姨,你的家好漂亮啊!”
小女孩的嗓音甜糯糯,惹得漂亮女人勾唇浅笑,“安安小嘴真甜。”
虞幼安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面前的景象骤然消失!
她惶然左顾右盼,却只看见被烧毁后的小院。
虞幼安脑袋骤然传来一阵轻微刺痛,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安安,不要想。”傅斯言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腰,抬手挡住她的眼睛。
虞幼安轻喘一声,闭眼靠在他怀里。
好一会儿,她才沮丧低声:“都怪我,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害你一直找不到妈妈的埋骨地。”
傅斯言身躯轻震!
随后,眸色微微沉了沉。
能让苏曼和顾司寒同时背刺他的,只可能是舅舅。
这次的所谓记忆重构,是有预谋的。
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让安安帮他找出当年的真相。
舅舅从来不相信,他父亲得知母亲死讯,会为母亲殉情。
“不是。”
傅斯言手掌移到虞幼安肩上,轻握住,“我是担心,爸得知妈的死讯,会随她而去。”
他跟她说过的,但她现在似乎不记得了。
那他再说一次。
“你是说爸他会……”虞幼安震惊地抬头望着他。
“傅承宇,是试管婴儿。”傅斯言轻抚她肩头,“爸心里一直只有妈一个人,但他要是不回傅家,不结婚生子,妈就会受到伤害。”
虞幼安真真正正震惊了。
所以,傅先生这么多年一直在为爱人守身如玉?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爱人不受伤害,傅先生甚至不会跟林清漪做试管婴儿生下傅承宇?
“那我们找出凶手,岂不是会害了爸?”虞幼安紧张地看着男人。
傅斯言沉默片刻,忽然用手掌轻轻贴住她小腹:“他马上就当爷爷了,或许……不至于走那条路。”
虞幼安眨眨眼,和男人一起贴在肚子上:“我真厉害,嗯……四爷也很厉害。”
一次就中了。
傅斯言:“……”
虞幼安的记忆里,傅斯言本来就话少,便没多在意。
她转身继续环顾小院,最后朝房门口走去。
虽然小院烧成了一片废墟,但主体结构大致还能分清,她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景象。
忽然,一道急切的声音入耳——安安!有坏人来了,快躲进去,来,咬着布娃娃的耳朵,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虞幼安下意识地张嘴。
她感觉到有人把一个布娃娃塞到了她嘴里,她立刻咬住。
傅斯言黑眸一瞬不瞬盯着她背影,看着她慢慢蹲下去,坐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颤抖着缩在那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但又停了下来。
虞幼安还陷在那道声音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照做,但她模糊的记忆里,她的的确确就是这么做的。
抱着布娃娃,用嘴巴咬着布娃娃的耳朵,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又一道声音入耳——怪就怪你自己非要跑回来送死!
虞幼安将自己抱得更紧,忍受着脑袋仿佛要炸开的痛苦,死死咬住牙关。
血色模糊了虞幼安的眼睛。
好多血……
虞幼安盯着自己的脚尖,很多很多鲜血,蔓延到她鞋子上。
她却牢牢记着女人的话,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周围的温度升高。
虞幼安感觉每一寸肌肤都被火烧着,她一下子抱住脑袋:“好烫!”
傅斯言再也忍不住,弯下腰,一把将虞幼安抱住,“安安,别怕,都过去了。”
温暖有力的怀抱,令虞幼安瞬间清醒。
她颤抖着抱住男人的脖子,沙哑道:“四爷,妈妈真的……被害死了。”
好多血……
是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