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谁敢追我。”傅斯言撇清得很深沉。
“她说她遇到麻烦了,想寻求我们的庇护……”虞幼安懒懒地靠在傅斯言肩头,将林语柔的来意简单转述了一遍。
傅斯言心里那块石头渐渐落回原处,但眸中还是滑过一抹暗芒。
“安安,你太单纯了,她在骗你。”他不可能让林语柔留在云城。
“你才蠢。”虞幼安顿时坐起身,不客气地反怼男人,“她要是没点真东西,敢上门来找我吗?我可是你老婆,她不怕死的吗?”
傅斯言:“……”
林语柔当然有真东西,但这个真东西不是安安所以为的什么秘密。
而是,国外那件事。
“就冲着她敢跟我签天价违约金协议这一点,我都相信她一定握着林清漪一个天大的秘密。”虞幼安分析得头头是道。
傅斯言还想试图说服虞幼安:“安安,我觉得……”
但虞幼安却忽然目不转睛盯着他瞧:“傅斯言,你有点奇怪。”
“!”
傅斯言背脊微微一僵,片刻后才佯装好笑地捏捏她脸颊:“哪里奇怪?我这次可没立起来。”
虞幼安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后低眸看向他小腹下。
她又不是说这个!
不过……
他抱了她这么一会儿,好像是没有呢。
这就更奇怪了。
虞幼安重新把审视的视线投到男人脸上,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哼说:“林语柔不会追过你吧?”
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
而且抱着她这么久,身体都没反应。
他是不是心虚?
“谁敢追我。”傅斯言撇清得很深沉。
“……”
这话,她信。
听说傅四爷的名号能止小儿夜啼。
虞幼安看着不怒自威冷若冰霜的男人,忍不住又笑了:“只是把林语柔放到医院当个护士,又不是让她住进蓝湾,你担心什么嘛。”
傅斯言无法解释。
林语柔第一次拿了1000万,第二次拿了3000万,却并没有遵守承诺呆在国外永不出现在他和安安面前。
足以说明这女人贪婪无比。
她直接找上安安,更是另有所图。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余生都用欺骗来维持和安安的这段婚姻。
如果这个林语柔让他和安安的婚姻再现波折,他怎么对得起冒险接受催眠只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安安。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虞幼安见傅斯言始终不松口,愈发觉得古怪。
傅斯言抱住她,脸埋在她颈间:“安安,我们已经因为误会离过一次婚,我对任何主动送上门的人和事都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你懂我的意思吗?”
虞幼安一下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回抱住身前的男人,用手轻轻拍着他宽厚的背:“如果你实在对她不放心,给她身边安排一个24小时的保镖,行吗?”
她真的不想放弃林语柔背后那个有关于林清漪的大秘密。
虞幼安话都说到这份上,傅斯言知道她是受催眠影响,所以对林清漪的事情变得执拗无比。
他无声在心里轻叹一声,然后妥协:“安安,以后不许再见她。”
“啊?”
“如果她再有什么事情找你,你就告诉她——让她找江煜白。”
他绝对不能,让林语柔频繁出现在安安的视线之中。
虞幼安思索了一下,欣然同意:“好,以后她再找我,我就让她去找江煜白。”
傅斯言这才松开虞幼安,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说完正事,虞幼安有些不满地戳戳傅斯言的肩膀,“你都不摸摸宝宝的吗?”
她每天都要摸宝宝好多次,跟宝宝讲很多话。
但她怎么觉得,傅斯言不是很热情呢?
傅斯言默了默,轻轻将手掌贴在虞幼安微凸的小腹上,“宝宝,我是爸爸。”
就这么一句,没了。
虞幼安神色微微无奈地看着他。
算了,大概他还没适应爸爸这个新身份。
而且宝宝还小。
等她肚子再大点,宝宝有胎动的时候,他一定会破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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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安怀孕后敏感无比,傅斯言一直到半夜才抽空从睡熟的虞幼安身边小心翼翼起身,披上风衣外套来从主卧出来,下楼到了客厅。
傅斯言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马上给江煜白打电话。
他走到别墅门口,递了根烟给值夜班的保镖。
保镖一脸懵逼:“四爷?”
“蹲在那边去抽给我看。”傅斯言冷冷地说。
“……是,四爷。”保镖瞬间明白了,赶紧往一旁走去。
四爷大概是心里烦,想抽烟,但太太怀孕了,四爷不能抽烟,所以就让他代抽。
保镖往旁边草丛里一蹲,拿出打火机就点燃了手里的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
时不时地,紧张看门口的男人几眼。
他也是第一次干代抽的活儿啊。
没经验。
不知道四爷满不满意。
傅斯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他大概是疯了。
傅斯言回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给江煜白打电话。
“四爷。”24小时为自家四爷开机的江煜白很快接通,只是声音带了点刚从梦中醒来的沙哑。
“林语柔用林清漪一个秘密得到安安的信任,安安答应将她安插在傅家私人医院当护士。”傅斯言言简意赅地说。
“四爷,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江煜白有种切腹谢罪的冲动。
傅斯言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派个女保镖24小时跟在她身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要让她再来蓝湾。”
江煜白:“是,四爷,我马上安排。”
“以后关于她的事情,你和陈烬商量着办,不用通过我。但你要记住——我不想见到她,也不想让安安见到她。”
交代完,傅斯言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闭眼靠在沙发上,忍受着心底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现在的幸福婚姻,是以他对安安的欺骗换来的。
尽管,这是安安默许的。
可安安决定接受催眠重构记忆的时候,清楚地知道他出轨了另一个女人。
那时的她,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
她真能原谅他这么大的错误?
他总觉得,她留给他的信上,并不是她当时真正的内心想法。
那只是为了稳住他的说词而已。
傅斯言往嘴里塞了一根烟,但没点燃。
任由痛苦和愧疚将他整个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