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傅斯言慌到了极致。
纪老爷子不喜欢宋雾这个准孙媳妇儿。
他实在觉得一个私生女,配不上他的孙子。
但看着电视屏幕里,一身笔挺西装的傅斯言公开表态:“借这次慈善晚会的机会,我想公开对纪家表达歉意,因为我的私人恩怨,导致纪家陷入被质疑的舆论中,纪少爷为此承担了莫大的压力。好在,纪少爷与我妻子的干妹妹宋雾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我与我妻子商量之后决定——我们会在宋雾出嫁当天,以姐姐姐夫的名义陪嫁一个亿。”
台下,掌声雷动。
纪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各人有各命,这宋雾也是个有福的,偏偏就入了虞家人的眼……罢了,罢了。”
随后,纪老爷子就拨通了离家多日未归的纪淮之的电话。
纪淮之正和宋雾约会呢,立马就掐断了。
反正他爷爷没什么好话。
结果,纪老爷子锲而不舍地一直打,一直打。
纪淮之倒也不敢拉黑他爷爷,没辙了只好走到一旁接通电话:“爷爷,您就放弃吧,我是不可能回家的!”
一回家就会被爷爷关起来,看不到小雾。
他才不上当。
“你不回家就跟那丫头私奔吧!让她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将来你们的孩子也是私生子!直接把她外婆气到归西!”纪老爷子没好气地道。
纪淮之:“……”
呃,他爷爷在说什么?
怎么听着……
吓!
纪淮之一下子茅塞顿开,惊喜道:“爷爷,您同意了?”
“不同意还能怎么样?等着她那姐夫上门来跟我摆脸色吗?”纪老爷子哼声。
别以为他不知道,傅斯言这番公开道歉,不但是要替虞幼安洗清污名,避免有人再说闲言碎语,也还有替宋雾撑腰的意思。
是做给纪家看的。
他要是再不识抬举,估计下一个被陆家敲打的就是纪家了。
所以他才说宋雾命好,入了虞家人的眼,摊上个舅舅是陆远征的姐夫。
谁敢不给傅斯言面子?
“谢谢爷爷!爷爷万岁!我马上带小雾回家!”
纪淮之挂了电话,立马跑回到宋雾面前,激动地将她抱个满怀,“小雾!”
宋雾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爷爷打电话让我们回家,他同意我们的事了!”纪淮之松开宋雾,激动地说完,就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宋雾:“……”
还在外面!
但她无论怎么都推不开身前的男人,只能厚着脸皮任由他深吻了。
一直到回了车里,宋雾脸颊都还是烫的。
她想到待会儿要见纪老爷子,于是拿出湿巾敷在脸上降温。
“怎么了?”纪淮之注意到她动作。
“淮之,以后不要在外面那样了,好不好?”宋雾用湿巾敷着脸,小声提要求。
“有什么关系?”纪淮之觉得她脸红红的很好看啊。
宋雾垂眸:“我……不太喜欢。”
她从小就生活在各种闲言碎语里,她真的很害怕。
她希望别人提起她和纪淮之,说他们很相爱。
而不是她……以色侍人。
纪淮之怔了怔,没太明白,伸手将宋雾的脸抬起,“我亲疼你了?”
“不是……”宋雾想到虞幼安和傅斯言的前车之鉴,咬咬牙,鼓起勇气说了心里话:“我怕别人说,我靠身体上位,说你……被我勾引。”
纪淮之瞬间就心疼了。
是他没考虑到她的感受。
“好,以后在外面我都对我老婆规规矩矩的。”纪淮之伸手将宋雾搂进怀里,低沉在她耳边撩拨:“只在家里不规矩。”
“……”宋雾脸上温度再一次升高。
半小时后,纪淮之一手牵着宋雾,一手拎着礼品,走进纪家别墅大门。
纪老爷子已经吩咐了厨房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同时备好了给宋雾的红包。
等纪淮之和宋雾一起走到纪老爷子面前,纪老爷子就把那厚厚的红包拿了起来。
“爷爷,我带小雾回来了,这是小雾给您买的文房四宝,可贵了!”纪淮之把礼品放在沙发上。
宋雾有点紧张,“纪爷爷好。”
“不用紧张,我不吃人。”纪老爷子将红包递过去,“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叫我爷爷吧,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爷爷。”宋雾忙双手接过并道谢。
“坐下说话吧。”纪老爷子看着宋雾,心想长得还是漂亮,他孙子也算是没眼瞎了,两人将来生的孩子一定漂亮。
“谢谢爷爷。”
宋雾和纪淮之一同在双人沙发上落座,纪淮之挨得近,宋雾就往旁边挪了一点。
纪淮之不满极了,心想得早点把人娶回家,每晚抱在怀里,看她还往哪里躲。
“以前爷爷是有些介意你的出身,你不要往心里去,大家族里一直都是利益至上,我不否认我接受你的出身,是因为你如今是虞家二小姐的缘故。”纪老爷子开诚布公地说,“但我对你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你以后和淮之好好过日子,我会把你当亲孙女一样疼爱。”
宋雾点头:“我明白,爷爷放心,我会和淮之好好过日子的。”
她比任何人都珍惜现在的生活。
“那就挑个好日子,带爷爷和淮之一起去鹿溪镇,跟你外婆谈谈婚事细节。”纪老爷子露出了笑容。
宋雾以为纪老爷子会让她外婆到纪家来谈婚事的,没想到纪老爷子竟然愿意带纪淮之一起去鹿溪镇。
她当场就红了眼:“好,谢谢爷爷。”
这是男方给女方的最大尊重。
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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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雾和纪淮之的婚礼定在五一,订婚环节则省了。
虞幼安临盆在即,纪淮之再急也只能等。
已经是入冬的季节,虞幼安每天都被傅斯言裹得像个熊宝宝。
她是满怀对新生命的喜悦和期盼,傅斯言则焦虑到常常失眠。
她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婚戒都被迫先取下来了。
而傅斯言则是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婚戒也差点要戴不住了。
虞夫人对此感到莫可奈何。
一个心大,一个心细。
真是绝配。
到了虞幼安的预产期前后,傅斯言更是每夜每夜惊醒,梦里都是虞幼安惊慌失措地抓着他手腕喊:“老公我流血了,我要生了!”
虞幼安对傅斯言的焦虑一无所知,知道的人都瞒着她,怕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她只以为傅斯言是累瘦了,还体贴地让傅斯言不要太忙碌京都那边的工作,交给高层去打理就行了。
等到虞幼安真正发作这天,傅斯言才真的是慌到了极致。
他想陪着一起进产房,但虞幼安说什么也不同意。
她一早就决定了顺产,她觉得她可以,但傅斯言应该不可以。
所以,她不要傅斯言陪产。
傅斯言站在产房门口,听着里面心爱女人的痛苦叫声,指尖都在颤抖。
幸好他已经结扎了。
以后,他的宝贝再也不用受这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