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少奶奶有新欢了。
“少奶奶,您这是在干什么呀?”
柳姨看到京昭一回来,就把客厅里挂着的结婚照卸下来,又拿过刀子划破。
急忙跑过来劝道:“这不是您最喜欢的结婚照吗,怎么就划破了?”
京昭脸色淡然如水,继续把画上的凌屹大卸八块。
“人死了,留着遗照挂在家里,你不觉得瘆人吗?”
柳姨:“……”
看着她平静中透着一股疯感,柳姨看得汗毛直竖。
大少爷这两年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听鬼故事。
柳姨看到她那么用力戳凌屹的眼睛,仿佛真想把他的眼睛戳瞎一样,她看得都觉得疼。
“少奶奶,要不我帮您处理吧,您上楼歇着。”
京昭:“不用,有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我。”
王八蛋!
居然说她是心机女!
瞎了他的狗眼了!
她当时也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这混账!
人家连拍婚纱照都不愿配合,板着一张臭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强迫的。
事实也是被强迫的。
结果拍出来的照片,像谁欠了他几十个亿不还一样。
她巴巴拿着画笔画了一个晚上才画好这照片,又亲自装订好。
刚要挂上,人家经过,阴阳怪气说个句:
“怎么不摔死你。”
新婚第一天,就被自己丈夫诅咒去世。
她能活到现在,感觉跟施舍一样。
京昭上楼了一会才下来,径直朝门口走去。
柳姨怯怯跟在身后,小心翼翼问:
“少奶奶,晚上您还回来吗?我给您煮麻辣烫。”
京昭慢条斯理换着鞋:“不回了,人都死了,我还住在人家家里,半夜人家带他的白月光回来睡觉,我还得被迫观战。”
“……”
柳姨听得总感觉后背阴风阵阵的,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这不会真闹鬼吧?
少奶奶走了,大少爷经常三更半夜才回来,到时候就她一个人在家,要是飘进来一个红的,那不得吓死!
京昭换好鞋,像是看透她的心思。
笑了笑,安抚道:“您要是害怕,就买几张符,贴门上。”
柳姨牵强笑了笑:“好……好的,谢谢少奶奶。”
京昭踏出门,望了眼院子里要死不活的山茶花。
收回视线,顶着寒风头也不回走了。
——
凌屹的确是有事,穆青青的主治医生说,终于等到适合她的脏源了。
对方是一个脑死亡的中学生,病情越发严重,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家属想让他们的孩子能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同意做器官捐献。
听到自己可以换心脏,穆青青没多大惊喜。
“啊?阿屹哥哥,我能不能不换呀?”
凌屹冷脸拍她脑袋,训斥:
“说什么胡话!难道你想死?”
穆青青嘟囔着嘴,伸手揪他的袖子:“我怕我病治好了,你就不管我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起码你能每天陪着我。”
凌屹凶她:“你还想我照顾你一辈子?想累死我!”
见他生气,穆青青咧嘴讨好,“好啦好啦,我开玩笑呢,我换,行了吧。你养我大,我养你老,老了我伺候你,给你端屎端尿。”
凌屹甩开她的手,刀她,“滚!”
穆青青偷偷瞟了他一眼,试探道:
“阿屹哥哥,你真家暴那不要脸……咳,那京什么昭什么?”
凌屹盯她:“你这么八卦,信不信我连你一起家暴!”
穆青青吐舌头,小小声,“干嘛这么凶,我就是好奇问一嘴,也不知道那京什么昭什么怎么受得了你,这么凶。”
凌屹冷嗤:“那你没见过她那张嘴骂人的时候,能有多狠,活的全都能给你骂成死的。这两年我都不知道在她嘴里死了多少次了。她会怕我才怪。”
闻言,穆青青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也咒你去死?”
随后义愤填膺怂恿他:“离!阿屹哥哥你现在就跟她离了!这凶婆娘简直欺人太甚!自从你和她结婚后,你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甩了她!下一个更好,下一更乖!”
凌屹站起身,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再胡说八道,我连你一起收拾!”
穆青青揉着被敲疼的脑袋。
很是不满说道:“我怎么就胡说八道!本来就是事实!还有,我怎么就不能管你了,你是我哥,我是你养大的,你就是我家人,我还能看着你深陷泥潭里,见死不救?
阿屹哥哥!你和那毒妇离了!”
“啊!”
穆青青又被打了一下。
凌屹:“少听凌菲那愣头青挑拨离间,不然等我有空,一起收拾你们。”
说完,他便出了门。
穆青青对着他的背影扮鬼脸:“就知道护着那不要脸!”
江特助接了个电话,匆忙走过来,脸色冷凝:
“凌总,我们派过去的人被那边发现了,只有两个人逃了出来。”
凌屹闻言,眼底淬满阴鸷的冷锋,身侧的手瞬间紧握成拳。
“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
江特助神情复杂:“估计他们早就查到我们了,恐怕您一过去,他们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您。”
凌屹眼里浸满狠辣,扯唇不屑笑了声。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
京昭自从那天从一溪云离开后,一直到大四开学,她都没有回去过。
凌屹从那一天后,也去出差了。
半个月后。
凌屹出差回来,进了门。
柳姨又在他面前转来转去。
不用问都知道她想说什么,除了那惹事精离家出走还能有什么。
凌屹脱下外套就扔到一边,瘫在沙发上,合上眼,很是不耐烦说道:
“我不会去找她,她爱回不回,死了再通知我。”
柳姨实在听不下去,“大少爷!您就不能跟少奶奶服一次软吗!少奶奶都离家出走半个月了,您再不去把她找回来,您会没老婆的!”
然而沙发上的男人不以为意笑了。
“那刚好可以清净,省得一天到晚被那惹事精折腾,吵死了。”
见他浑不在意,柳姨干着急:“少奶奶把她最喜欢的婚纱照都卸下来划破了,她肯定是要跟您离婚。”
凌凌睁开眼,扫了扫墙壁上,果然画不见了。
慵懒起身,朝楼上走去,笑得随意:
“我求之不得。”
见他油盐不进,柳姨忍无可忍豁出去了。
“少奶奶有新欢了,大少爷您等着被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