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太没说她去哪里。
凌菲从来没见过京昭这副如此恐怖的模样,仿佛她真的杀过人一样,眼里满是阴翳的狠毒,跟个女魔头一样。
头一次对她产生恐惧的心思。
一旁的凌屹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她有哪一点不对劲。
总之觉得有点说不出的陌生。
凌菲瑟瑟发抖偷偷缩回病房里。
心有余悸边给穆青青擦掉身上的水渍,边说道:
“青青,你都不知道刚才那死女人有多嚣张,她说要砍死我,脑袋分家那种。”
穆青青忐忑不安道:“刚才她那个疯魔样,我也有些被吓到了。”
说着又有些忧心忡忡:“你说我们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呀?我只是想让阿屹哥哥误会她是毒妇,没想把脑袋磕破的。万一这事被阿屹哥哥知道,会不会灭了我们?”
凌菲强装淡定,安抚她,也是在安抚自己。
“没事啦没事啦,大哥这么疼你,到时候大不了你撒个娇,示个弱。反正大哥那么讨厌那死女人,就算知道,大哥也懒得管。”
说完,她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忐忑不安,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门外。
江特助匆忙走到凌屹跟前,把手机递给他,气喘吁吁道:
“凌总,那个角落里的监控刚好坏了,不过我调到门口的监控。”
他神情有些隐晦看了他一眼,“穆小姐和凌小姐在太太还没来之前,就……就在密谋设计陷害太太的事。
还有在另一个监控里,虽然没有拍到画面,但是里边有声音,正是太太和凌小姐发生争执的对话,依我看……”
江特助没有往下说下去。
其实他想说,虽然没有画面,但是从穆小姐和凌小姐早有预谋,穆小姐又是主动去挑衅太太,这真相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太太虽然平时爱无理取闹,但不会在沈小姐生日,赵哥要求婚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贸然做出格的事。
这些话江特助自然不敢说。
但他知道,除了凌总,其他人都清楚。
今天凌总不分青红皂白笃定是太太推了穆小姐,他们都一致认为,凌总做得太过了。
也幸好都是熟人,要是有外人在,太太被凌总这么冤枉,太太都不知道该如何在东城立足。
凌屹接过手机,点开了那两个监控视频,看完后,脸色没有多大变化。
把手机递还给江特助。
“就算有这些视频,也不能排除她有嫌疑。”
江特助收回手机,不说话了。
他终于能理解赵哥这两年的无奈和无力了。
这是有多大成见?才让凌总对太太如此有这样的偏见?就算有监控,也还是直接给她判死刑?
他忽然觉得,太太为了报恩,隐忍凌总这样的男人两年,着实可怜。
……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谁发明的什么破墨菲定律,凌菲上一秒还心慌忐忑,下一秒看到凌屹出现病房门口,犀利的目光朝她扫视过来,她后背立刻一阵发凉。
果然下一秒凌屹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撩起眼帘,目光冷戾摄人。
“谁的主意?”
凌菲心里一咯噔,脱口而出:“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死女人一向狠毒,我们没有密谋设计陷害她。”
穆青青:“……”
这傻妞!
知不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凌屹眼神阴刻,冷嗤一声。
随后把目光投向病床旁的穆青青。
同样一副审讯口吻:“是她推的,还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穆青青心虚垂下眼眸,小声说道:
“是……是那不要脸推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
凌屹突然大吼了一声。
穆青青吓得哆哆瑟瑟,立刻结结巴巴坦白:
“我……我突然想起来,是……是我不小心撞上去的。”
凌屹脸色冷黑得可怕,冰寒如刀的眼眸狠狠剜了一眼两人。
鼓着咬肌,“你们平时和她闹腾什么,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们都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倒是像今天这事,再让我发现有第二次,别怪我翻脸无情!”
穆青青想起刚才凌菲跟她说的话,她立刻示弱撒起娇。
“阿屹哥哥,我知道错啦,我就是让她知难而退,别再缠着你,结果一不小心就撞到脑袋了。”
凌菲也附和道:“没错,大哥,我和青青就是想让那死女人跟你离婚,别再缠着你。口口声声说爱你,可她每次那张嘴毒得像毒蛇一样!她平时还那么作,和你结婚两年,就作了两年,我和青青实在是看不过眼。”
穆青青很是赞同点头:“阿屹哥哥,你就跟她离了吧,什么破报恩,分明是以德报怨,你找个厉害的离婚律师,跟她离了,一毛钱都别给她,谁叫她那么嘴毒,不配分你的财产!”
凌屹站起身,目光冷浸浸瞥了一眼两人。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说完,他跨步往外走。
凌菲有些不服,“大哥!你本来就不爱她,为什么要受她的气?难道你打算和她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凌屹止住脚步,他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语气冰冷得像湖面上结实的冰块,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从未打算和她有过以后,时间一到,她不离也得离。”
说完,他扭头,看向凌菲。
“二叔二婶那边,我会让他们停了你的卡,闲着发慌就滚出去捡垃圾!”
凌菲很是不服,却又不敢顶嘴。
他大哥一向说一不二,就连爸妈平时都要看他两分脸色,要是敢忤逆他,她不会有好果子吃!
都怪京昭那死女人!
祸害精!
迟早把她和大哥给拆散!
……
京昭大晚上回了一趟一溪云。
走到院子里对着那株种了两年不开花要死不活的山茶花踹了好几下,又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什么破花!种了两年,给你精心浇水施肥,你就这副死样!你真以为非你不可!时间一到,我立马刨了你,把你烧了!什么破玩意,给脸不要脸!”
“瞎了你的狗眼了!就那么信那死绿茶的话,跟个智障一样!傻逼玩意!”
柳姨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又看。
最后转身默默离开。
这哪里是骂花,分明就是在骂大少爷。
不过,她也觉得这花也太不识趣了。
是该刨了。
……
凌屹回来后,坐在沙发上,看到柳姨没在他跟前转。
柳姨知道他在看自己,不过她装瞎,她年纪大了,是该老眼昏花了。
起身就朝自己房间走去。
凌屹还是出了声:“打电话问她在哪,还回不回来!”
知道他想让自己打电话给太太,让她回来,可柳姨不想。
她转头,淡淡笑了下。
“太太刚回来过一趟,把院子里她种的花骂了一顿,说那花瞎了眼,不识抬举,种了两年都不开花,时间一到,她就刨了,烧了。
骂完后就收拾东西走人了。太太没说她去哪里,我也没问,毕竟我不是那花,不是我惹了她。少爷,还是您打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房间。
“……”
凌屹一张乌漆嘛黑脸。
拿起手机翻了翻,最后把手机扔一边!蓦地起身朝楼上走去。
爱回不回!
别以为每次吵架他都会去找她!
他上了楼,打开衣柜,发现她的大部分衣服都在,包包首饰也都在。
不由扯唇冷嘲:“装模做样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