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马上就要离婚了。
“我不服!”
凌菲愤怒叫嚷着!
凌屹:“不服就给我憋着!”
看到凌屹眼神覆上一层骇人的阴翳,凌菲吓得不敢再吭声,狠狠剜了眼旁边看热闹的京昭。
触及到她的眼神,京昭嘴角得意扯了扯。
最后凌二婶凌二叔被喊了过来。
凌菲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凌菲被迫跟傅寒道歉,赔了钱,又和新人做了解释。
新人和凌家有交情,自然不会为难什么。
离开前,凌菲那双杀人眼神恨不得要把京昭给捅死。
死女人,给她等着!
害得她在外人面前丢尽脸面不说,她剩下的一点私房钱都被赔得精光,接下来她只能从她两个双胞胎弟弟骗点钱混日子了,不然真得喝西北风。
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穷过!
对于凌屹专门赶来帮她撑腰,京昭觉得他吃错药了。
结婚两年,他对她的事从来漠不关心,哪怕她有时因为受尽委屈而控制不住情绪,在他面前控诉他的冷血,他都无动于衷。
仿佛她的死活真的与他无关。
今天却破了戒。
但她不想过多去深究。
因为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她瞥了眼凌屹:“别以为你这么做,我会感激你。两年前,我被欺负的时候,你早就该这么做,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说完她就看向身后的傅寒:“我们走吧。”
傅寒偷偷瞥了眼凌屹,又快速收回视线,跟着离开了。
见她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人一同离开,凌屹无端生出一股不知该怎么形容的酸意。
蓦然涌现心头。
胸前高低起伏了两下。
随后跨步跟出去,一把扣住京昭的手腕。
“去哪?”凌屹沉声问。
京昭甩开他的手,冷漠:“回家。”
凌屹嘴角溢出冷意,“回哪个家?”
京昭转身对上他的冰冷目光,哂笑:
“你觉得我该回哪个家?一溪云吗?回到那个,从我嫁给你搬进去后,你从未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我被你的白月光挑衅骑到头上,你毫无犹豫站在她那边,无视我的抓狂和愤怒,还反过来说我作,只有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没有一丝温情和爱的家吗?”
凌屹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冷黑下来。
他眼神镀上一层犀利的尖锐冷芒,觑了眼站在旁边的傅寒。
接收到警告信号,傅寒识趣走到一边。
凌屹神色不明注视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京昭。
总觉得她哪里变了。
可就是说不出来。
默了默,凌屹才开了腔:“你真喜欢那个男的?”
京昭想不通他是怎么可以每次都忽视她的感受,把话题强硬转移到他想要讨论的话题上。
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她只是一只小小蝼蚁。
她没有话语权。
所有的掌控权都在他手上。
京昭笑了,瞳孔深处的那抹光一暗再暗。
“喜欢啊,傅寒性格好,长得好,又有才华,关键说话好听,能提供情绪价值,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能尊重我,站在我这边,我有什么不喜欢的。”
凌屹盯着她,眼底有些情绪突然裂开。
“换一个喜欢,他不适合你,他是傅家的私生子,在傅家没有地位,没有继承权,只会画个破画,无法给到你生活保障。”
瞅见他冷肃着一张脸,一本正经说着这些看似关心的话,京昭真的要笑了。
讥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绝症要死了,急着给我找好下家。还真是好丈夫啊,搞得我差点都被感动到了。”
京昭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凌屹磨了磨了后槽牙。
“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你想找别人可以,但是要找个合适的。”
一阵寒风忽然从门口刮进来。
京昭觉得心脏都凉了一大块。
随即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心脏抽搐地疼。
但她强行压下了那股情绪。
嘴角勾出灿烂的笑容,“这就轮不到你操心了,我想找谁,是我的事,你没有权利干涉。”
她抬脚就要走,凌屹扣住她的手腕。
“搬回去,我有些事想跟你好好聊聊。”
听到他这话,京昭自嘲笑了声。
无情抽回自己的手,“聊什么,我们结婚两年,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可以坐下来平声静气聊天的时候。
我们不是可以好好聊天的关系。”
早干嘛去了。
等到她不在乎的时候,才想起要跟她好好聊聊,他有态度,可她没有那个耐心了。
看着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穿过夜色一同离开,凌屹站在原地,视线定格在他们离去的背影许久……
京昭让傅寒送她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看到她一个人走进公寓里,黑色劳斯莱斯里的凌屹收回视线。
声线寡淡:“回头让律师把我一半的财产转移到她的名下,自动赠与。”
江特助听得有些意外,他以为按照凌总对太太的厌恶程度,能给一小部分财产已经算有人性了。
结果让他意料不到的是,给了一半。
这么说,太太也不是太可怜。
这两年得不到凌总的心,起码能得到一笔巨款补偿。
值。
“好的,凌总。”
像是在担心什么,凌屹又补充一句:“给她设置一个信托基金,每个月固定拿一定的金额,免得她脑子一热把钱全给了那男的。”
江特助听得有些汗毛直竖。
怎么有一种凌总在交代遗言的一样。
他瑟瑟发抖,“好……好的凌总,还是您想得比较周到。”
夜色渐浓,更深露重。
萧风瑟瑟吹过窗边,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片刻后,才听到后座发出声音:“人家自己不都说了,嫁过来两年,没有一天是开心的,还受了那么多委屈,就当对她的补偿。”
江特助很想说,凌总这份醒悟是不是太迟了?
又或者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太太嫁过来过得不开心,可他选择无视,因为他不爱太太。
所以不会在乎她的喜怒哀乐。
而如今打算要跟她离婚了,才提及她的委屈,怎么看都有一种,凌总是个渣男的感觉?
像是冠冕堂皇用钱掩饰自己对太太的伤害,还有他犯过的罪恶。
这种补偿,才是最扎人伤疤的。
……
某会所。
看到他坐在角落里喝闷酒,沈晏时端着酒走过来坐下。
“真打算要去那边?万一那些孙子得到风声,察觉到什么,那你准备这么多年不就前功尽弃了?”
凌屹一口把酒喝完,放下酒杯。
姿势慵懒陷进沙发里。
森冷的目光透着尖锐的冷光,“那帮孙子现在越发放肆,这半年里,已经陆续杀了不少华人医生,他们越猖狂,越是错漏百出,正是灭了他们的好机会。”
沈晏时盯着他,话锋一转,问道:
“这事你跟你老婆说了?”
凌屹:“说不说都行。”
沈晏时有时候都不知道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怎么做到如此绝情的?
他对他那个联姻老婆都做不到。
更何况他老婆对他有感情。
众所周知,她老婆有多爱他。
结婚两年,忍受他两年的注意力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每次和他吵架提离婚,最终都无疾而终。
换做别的女人,早离了八百回,巴掌都不知道扇了多少。
沈晏时耐人寻味看着他,“你一声不吭去那边,连个交代都没有,你就真的忍心让你老婆独守空房,每天伤心度日?”
凌屹直起身,倒了杯酒,喝了一口。
脸上没什么情绪,淡淡道:“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什么意思?”沈晏时一时转不过弯来。
凌屹放下酒杯,站起身。
冰冷的话语轻飘飘落下。
“马上就要离婚了。”
沈晏时瞬间震惊地瞪大眼睛。
听到他坚定的口吻,试探问道:
“是你老婆提的?”
凌屹转身抬脚离开。
“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