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大少爷连夜把画拼好的。
男人一张冷峻没有表情的黑脸,京昭从见到他第一面时,觉得这男人这张脸好酷好拽好帅!
迷死她了。
可这两年,那些伤人,没有一丝温度的话从这张脸的嘴说出来时,她才发觉自己当初就是十足的恋爱脑!
帅有屁用啊!
有时候她气得都想挠破他这张脸!
整天板着这张臭脸给谁看!
谁爱看!
京昭怒火再次上头。
“要死也是你先死!你放心,你死得透透的,我都还好好活着!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活着,把你给熬死,看着你和你的白月光阴阳两隔!”
凌屹推门下车,绕过车头,眼神睥睨。
冷嗤:“这么大能耐,要当千山老妖?”
“呀!你大爷才千山老妖!我弄死你信不信!王八蛋!”
京昭怒火中烧冲过去。
一副要把他撕碎的决心。
结果下一秒,凌屹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像塞小猪仔一样直接塞进了车里。
动作快到京昭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按在座椅上,扣好了安全带。
凌屹把她身上那件男士外套随意往外一丢,锋利的眼神刻意刮了眼傅寒,眼底暗含警告。
傅寒触及到他的目光,吓得眼神连忙躲闪。
京昭:“凌屹,你这死王八蛋,你要死啊!”
男人充耳不闻。
上了车,就迅速启动车辆,疾驰而去。
京昭气得扭头对他咆哮:
“混蛋!停车!谁要坐你的破车!”
凌屹轻扯薄唇,“有本事你就跳下去。”
京昭:“跳你大爷!”
要不是怕夺方向盘两人会同归于尽,京昭恨不得扇死他!
假惺惺!
装什么!
谁稀罕坐他的破车!
还是载过他白月光的破车!
一股茶味!
他买这辆车时,穆青青故意发了朋友圈,声称她是副驾驶的女主人。
简直不要脸!
京昭骂了一路凌屹,然而这狗男人就跟变异一样,竟然没像以前那样对她不耐烦,骂她作精,说要把她丢出去的话。
而是一路安静得跟失聪一样,等京昭骂够后,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溪云的车库里。
京昭气得对他又一通炮轰!
“凌屹,你是不是有病!谁让你把我拉回这里!把我送回公寓!”
凌屹解开安全带,看向她。
语气少有的耐心平和,“公寓那边安保不好,搬回这边住。”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冤枉她的事,他就想这样糊弄过去?把她当什么?
真以为她没有底线的?
京昭眼里溢出冷意。
嘲讽:“你以为你跟我说两句好话,上次冤枉我的事,就能一概而过?凌屹,以前你仗着我头脑发热喜欢你,爱你,你可以随意欺辱我,但我告诉你,那是以前!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欺负我一分!胆敢再欺负我,我定跟你拼了!”
以前她脑子发热,为他痴狂为他疯,哪怕受尽委屈,也就吵过,难受过,就过了。
但是现在,过不了。
这段时间,他们发生无数次争吵。
他的敷衍,他的不耐烦,他的愤怒,被死绿茶设计陷害,他不分青红皂白袒护,她那份对他满腔的爱意,已经在悄然消退。
她承认她是一个十足的恋爱脑。
他是她少女时期第一个为之悸动的男人。
为了靠近他,嫁给他,她不顾一切往前冲。
那天,听到他风高云淡跟她说,让她去找更好的男人。
真是够大方呀。
想让她趁早找好下家,然后好一脚把她踹开,好和他的白月光长相厮守。
他做梦!
要踹也是她踹他!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做不到一下子从这段单向的感情中抽离。
但等到哪一天,他把她最后一点对他的爱耗光,她不会留恋。
她会决绝离开。
绝不回头。
凌屹那冷峻的五官隐藏在车厢内黑暗的光线里,一双永远看不清情绪的黑眸明暗闪烁间,划过一丝不明情绪。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没搞清楚情况迁怒于你。”
突兀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京昭一时间怔忡住。
不过她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突如其来的道歉,绝对不是真诚想道歉。不就是怕她像那天发疯拿维生素去毒他的白月光。
他慌了。
他心疼了。
京昭不屑嘲讽,“还真是稀奇啊,结婚两年,头第一次跟我道歉,明天的太阳指定从西边升起。”
说完,她推门下了车。
朝大门跨步走去。
凌屹走上前拉住她。
语气尽量放到最温和。
“这房子我已经让江谦转到你的名下了,如果你不想和我住一起,那我搬出去。”
京昭停下脚步,转头诡异盯着他。
这算什么?
算收买人心吗?
怕她突然去给他的白月光下药,给她点好处,讨好她?
白给的房子不要白不要,干嘛要跟钱过不去。
她也没有说接受他的道歉。
是他一厢情愿。
京昭挺着脖子,刁蛮娇俏看着他:
“可以啊,既然房子是我的,那你现在可以滚了,从我家里滚出去,我家不欢迎茶味浓的人!”
凌屹双手插兜,往屋里走去:“可以。”
京昭追上去:“不是!那你滚啊,还进屋干嘛?”
凌屹:“我东西没收拾,怎么滚?”
京昭瞪他:“你最好给我说话算话,敢戏耍我,我弄死你白月光。”
看到京昭终于回来了,柳姨满心欢喜连忙迎上来。
“少奶奶回来啦。我炖了你爱喝的山药排骨汤,快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
京昭漫不经心换着鞋。
“柳姨,以后喊我京小姐,以后这房子只有我一个主人。”
听到这话,柳姨脸色一滞。
下意识看向凌屹。
后者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二楼。
京昭正要抬步往餐厅走去,不经意瞥见客厅中间,那幅被她划破的画,又重新挂了上去。
她有些狐疑回头看向柳姨。
“柳姨,这画是你粘好重新挂上去的?”
柳姨笑眼盈盈:“是大少爷把画粘好又挂回去的,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呢。”
是他把画粘回去的?
他有毛病?
他以为把一幅破画回去,她就彻底被感动到?
京昭冷脸:“撤了!”
粘回去又能怎么样?
撕碎的画,就算粘得再好,也还是会有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