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害死你的爸妈!你满意了吧!
听到他无厘头问起这事,京昭眼帘顿了下。
眼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愕然。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达利文是我们京家安排的?”
他是怀疑派人追杀他的幕后指使是京家?
是京家杀死了他的父母?
京昭感觉脑袋陷入一片混沌。
凌屹黑眸落满冰寒,一错不错的:“江谦看到他进出自如你们家庄园,你敢说你们没有关系?”
这话犹如在寒冬腊月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落!
血液瞬间降到冰点。
京昭手指深深陷入掌心的纹路里。
怔愣了许久,才从抽回思绪。
苦笑了一声。
她缓缓抬起眼帘,对视他的目光。
冰凉的眼眸落满疏离和失望,“凌屹,你是不是觉得,我之前被达利文设计出车祸,被绑架,都是在自导自演?”
像是听不见她说的话,凌屹戾气一涨再涨,掐着她肩膀的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我问你!达利文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我要你亲口说!”
京昭激动的情绪也涌上了头。
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蓦然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自导自演!”
凌屹:“我问你是不是和他有关系!你又是怎么害死我爸妈的!说话!”
心脏豁然像开了一个血盆大口,汩汩的鲜血奔流而出。
京昭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在此刻崩断了。
她破防了。
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滚落下来,跟决了堤一般。
“你爸妈是为了救我死在歹徒的伤口下!是我害死你的爸妈!你满意了吧!”
凌屹思绪已经偏激到一个临界点。
“老子最后问你一遍!你们京家是不是和那个达利文有关系!”
京昭笑了,又哭了。
任由泪水打湿脸颊。
“你让江特助去中东出差,还有那天你在书房和他通电话,提到我爷爷,还有前天那样质问我,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
既然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何必再问我。”
他不信她。
就像当初她喝多闯进他的房间,不论她怎么解释,他都觉得她是别有心机。
那她的解释也是徒劳。
她早在他的心里订上了被怀疑的标签。
京昭敛回视线,转身朝门口走去。
凌屹一股阴郁蓦然冲上天灵盖,跨步追上拽住她的手。
“我让你说话!亲口告诉我是不是!”
京昭一副赴死的决心,转过身,目光凛然无波对上他暴戾横生的瞳孔。
平静中带着几丝疯感。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京昭!”
“弄死我!”
激动的情绪猛然被戾气裹挟,凌屹的理智完全被侵蚀,行为不受自己的思绪控制一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咬肌用力鼓起。
“我让你说话!是不是!说!”
呼吸突然被截断,京昭平静的眸子骤然浮现一抹恐慌,随后又被拂去,犹如一面毫无波澜的湖水。
她没有挣扎,解脱般平和闭上了眼。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惨白的脸因缺血变得涨红一片。
触及到这一幕,凌屹蓦地清醒过来,理智回笼,眼前的戾气消散了些。
慌乱中松开了手。
重新获得呼吸的京昭,缓缓睁开眼。
古井无波看着他,“想好没有?不弄死我就走了。”
京昭等了片刻,没等到他的回应,她决然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门外的保镖看到京昭目光呆愣,行尸走肉般走了出来,连忙把八卦的脑袋缩了回来。
京昭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没有方向。
沿着马路边走出了老远。
那股强撑镇定的后劲彻底消耗殆尽,她倏地腿一软。
哐当就跌倒在地上。
铺天盖地的恐惧如黑夜中张开血盆大口的黑洞,瞬间将她吞噬。
置身于仇恨中的凌屹,久久才褪去身上的阴戾,抬起刚才掐过京昭脖子的手,止不住剧烈颤抖。
门口的保镖迟疑了片刻,才走上前。
“凌总,您没事吧。”
凌屹淡然无波,“没事。”
保镖又神色隐晦说了句:“太太被那姓傅的接走了。”
凌屹步伐僵硬朝门口走去,语调淡淡:
“随她。”
保镖意味深长看着他。
凌总和太太这段时间明明恩爱得像连体婴,怎么突然就到了针锋相对,要把对方掐死的地步?
被傅寒带上车的京昭,双手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不停颤抖着。
脸色苍白如纸,失神放空的眼神没有半点生气。
宛如灵魂出窍,形如枯槁一般。
傅寒吓得不行,一边驱车一边安抚道:
“昭昭,别怕,没事!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到了医院,傅寒抱着人匆忙往里冲。
“医生,快给我朋友看一下!”
护士见状连忙把病床推过来,医生走了过来,检查了下体征情况,神色冷凝:
“病人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有没有相关的精神病史?”
傅寒慌乱无措解释:“他表弟说,她5岁的时候经历过枪杀,她父母死在她面前,一对夫妇为了救她,也死在她面前,从此留下心理阴影,情绪一激动的时候就会脸色苍白,呼吸困难!
刚才她好像和他老公吵了一架,我赶到的时候,发现她倒在路边,怎么喊她都没反应!”
医生闻言眉心紧蹙,对旁边的护士吩咐道:
“准备镇定剂!”
京昭打了镇定剂后就睡着了。
傅寒走出门口给周乾打去电话。
“医生给昭昭打了镇定剂,已经没什么事,现在睡着了。”
周乾在那边破口大骂:“艹他大爷的!我表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得跟那姓凌的王八蛋给拼了!
把人给我守好了,不许那混蛋接近我表姐!”
傅寒迟疑了片刻,试探,“昭昭说凌屹的爸妈救过她爷爷,其实真正是救的是她对吧?
她是为了报凌屹父母对她的救命之恩才嫁给他的?”
周乾脾气暴躁得很!
“报个狗屁恩!差点把自己折进去!就一死恋爱脑!看我不过去扇醒她!”
——
某会所。
凌屹一进包厢就坐在一旁喝闷酒,跟不要命似的,往死里灌。
秦白眼里透着迷茫和愕然,碰了下旁边的沈晏时。
“老凌这是怎么了?”
沈晏时瞥他,“你有嘴不会问他?”
秦白起身走到凌屹旁边坐下。
狐疑的眼神盯着他,“你不会真拿那照片去问你老婆了吧?吵架了?”
凌屹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喝闷酒。
沈晏时走了过来,盯着凌屹那浑身透着阴翳的鬼样,踹了一脚旁边的秦白。
“你大爷的,是不是缺心眼,弄什么破AI!搞得人家夫妻吵架,你良心不会痛?”
秦白心虚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那小女孩真的会是他老婆。”
沈晏时烦躁,看向凌屹,“说不定有隐情呢?问清楚没有?”
凌屹仰头把手里的酒一口闷完。
“京泽天是她亲爷爷,她不是孤儿,要报的恩也不是替她爷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