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为什么标题越起越长

……看吧。

阮柠的眸子黯淡下来。

因为他的存在，让陆斯年承受了太多压力——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阮柠都不太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爸妈不喜欢他，却还是把他生下来，在他人生过去的十九年里，没有人因为他的存在而高兴过，他只能把陆斯年当成救命稻草，每天都仿佛在过着偷来的生活。

可他还是给陆斯年造成困扰了。

阮柠真的不想这样。

陆斯年很好，很强，他是圈子里的不败神话，一步一步宛如完美的逆袭人生。

而自己会成为他人生里的污点。

阮柠强撑着笑容，告诉自己至少要打完这局。

他不想让陆斯年看出他的情绪波动——他已经影响陆斯年很多了。

这两年里，他每时每刻都在期待重逢，可现在看来，重逢根本就是个错误。

“陆队。”

他拆掉了对面的界碑。

“我要下播了……要准备明天上课的教案。”

阮柠小声说。

他害怕又心虚，语气颤抖着，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陆斯年握着鼠标的手一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陆斯年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实在害怕阮柠不高兴，又害怕阮柠内耗。

两个直播间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几乎是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阮柠就开始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好。

我只是想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昨晚睡得太晚……我今晚想早点休息。”

陆斯年笑得苍白又无力。

“别道歉，吱吱。”

“今晚早点睡……熬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他甚至没敢提哄睡的事。

“晚安。”

……

阮柠下播了，留下陆斯年和直播间的观众面面相觑。

“我……”

陆斯年张了张嘴。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对待阮柠，总是习惯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到开始怀疑自己。

［没有吧。］

［……我觉得没有。］

［所以吱吱到底为什么不开心？陆斯年我说真的，我不喜欢你这个心上人，好矫情。］

［宝，你才21，别总想着拯救别人了。］

［要不咱们换个人喜欢呢？吱吱不会在钓着你吧。］

［他好像是JM派来搞你心态的内鬼！！］

陆斯年额上青筋抽动两下。

“大家可以随便骂我。”

“输了比赛是我活该被骂，追不到人是我不够努力……但是你们别说他。”

“我怕……”

陆斯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胆小。

手机振动几下，像是为了告诉他自己没有不开心一样，阮柠主动给他发来了邮寄地址。

这是阮柠难得的主动，可陆斯年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对阮柠好一点，要让阮柠开心，可到头来还需要阮柠哄自己。

“我怕如果我不喜欢他……”

他就不敢相信别人对他的喜欢了。

至少自己的喜欢更蛮不讲理一些——陆斯年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至少阮柠开始相信了，不是吗？

他没说完后半句话，可直播间不少粉丝竟然听懂了。

［虽然我不喜欢“别扭的人需要一个引导型恋人”这种话，我一直觉得引导型恋人值得更好的，但是吱吱真的好让人心疼。］

［陆队要心疼死了。］

［他甚至刚才还在道歉……］

［妈妈，我磕的CP怎么这么可怜啊，好好哭］

弹幕反馈出来的状况是在和阮柠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下播后的少年正脆弱地缩在墙角，他依旧在陆斯年的直播间里并且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事实和他想象的完全相反。

第一次，铺天盖地的，毫无理由的善意缓缓冲击着阮柠破碎不堪的心灵，更压的他喘不上气。

直到泪水让视线变得模糊，那些满是“心疼”的弹幕才从他眼中消失。

他的直播还要做两个月，这两个月他要减少和陆斯年组排的时间，然后他会进入大学，这大概意味着和陆斯年彻底断开联系。

他们失去了唯一有交集的机会，阮柠期待陆斯年忘记他，期待陆斯年捧上下个赛季的冠军奖杯。

“你要快点忘了我……”

阮柠小声地自言自语。

他会努力攒钱买一张世界赛决赛的门票，他会看着陆斯年再次封神。

两个月的欢愉够他回忆很久很久，阮柠要的不多，而月亮已经慷慨地照耀过他了。

后天的表演赛，他可以去线下看陆斯年的比赛，这是他第一次去现场看陆斯年的比赛，DHD换了新法师，他们大概很难赢，但阮柠还是觉得陆斯年会赢。

他把后天晚上，当做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