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彼此的上限
“其实……”
小队员发现自己突然不哭了。
“DHD有心理咨询师吗？”
许均心想真的有人需要吗？
“你需要？”
DHD那个心理咨询师好久没上班了——在DHD只是他的副业。
“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许均做出打电话的手势。
小队员连连摆手。
“不不不，教练，我的意思是，其实你可以让老板把心理咨询师的工资打给陆哥。”
许均：“嗯，陆哥。”
整个DHD就你一个人管他叫陆哥。
小队员眼中迸出崇拜的星星。
“陆哥好厉害，内核好稳定。”
他想了想又补充。
“我愿意把我今晚的火鸡面分他一半。”
许均瞥了他一眼：“你陆哥现在自顾不暇，没空吃你的火鸡面。”
他要是陆斯年，今晚应该会训练通宵。
小队员却突然悟了。
他摸了摸下巴，宛如得道高人一般喟叹：
“教练，我觉得你在小瞧陆哥。”
就像陆斯年自己说的那样。
“你见过陆哥用全力吗？就是像好多选手那样拼命到流汗。”
许均开始认真回忆。
“好像没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斯年就一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比赛之前都像没睡醒一样半眯着眼，没什么过大的情绪波动。
在许均印象中，陆斯年最大的一次情绪波动是在最近——因为那个吱吱。
许均突然松开了紧握的双拳，看着陆斯年离开的方向。
“陆斯年的上限是多少？”
许均不知道。
他好像从未见过，又或者说，他曾经见过一次。
在陆斯年拼了命地想进DHD的时候，他和任景舟solo的时候。
那是陆斯年自己拼尽全力才争取到的机会，许均在那个19岁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仿佛在燃烧生命的火光。
“那很坏了。”
许教练有些头痛。
“我刚才没答应让他用官号表白吧。”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开始复盘。
小队员摇头如拨浪鼓。
“没有，我作证。”
但是教练……你说的好像不算。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许均深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没答应就行。”
万一真让这小子赢了，可怎么收场。
他怕陆斯年显露武魂真身，直接变成陆二哈。
……
“今天……”
阮柠打开直播，目光看着好友列表里一直是灰色的ID。
“今天想看我玩什么？”
［完啦，陆队不在。］
［DHD刚换新中单，他们今晚需要磨合吧，毕竟明天表演赛。］
［宝宝玩什么都行呀！］
阮柠想了想，改了直播间标题。
“百分百胜率冲钻石。”
“今晚上钻石，打上钻石再下播。”
大师是最高段位，钻石第二。
“明天晚上……”
阮柠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
“明天晚上……我好像需要请假一天。”
“对不起大家。”
［哎呀，说什么对不起，现在有几个每天都直播的主播了，吱吱你已经很勤快了。］
［是去看表演赛吧！啊啊啊啊嗷呜！］
［妈呀妈呀，陆队真的把票寄给你了？］
阮柠很开心地笑。
“对啊，谢谢陆队，我明天可以去看比赛。”
［比赛晚上七点才开始诶，吱吱白天也不播吗？］
阮柠解释：“我白天要去做家教。”
家教对象还是陆队妹妹。
阮柠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陆队明天肯定会和吱吱贴贴的！］
阮柠在心里猛地摇头。
怎么可能，他一定会悄悄溜走。
［贴贴？别闹了，知道今天晚上MISS为什么没开直播吗？陆狗明天要输了。］
［楼上你在说什么？］
［额……作为DHD事业粉，其实这是真话，DHD确实有可能会输。］
［谁知道新换的中单什么样，好像一直在DHD二队，那个成绩也就一般，离首发差的远。］
“不会。”
阮柠皱着眉反驳。
游戏开始，他打开了法师栏，却不知道为什么，魔怔一般选择了刺客。
是陆斯年最擅长的那个刺客。
戴着黑色面罩，手持双刀的刀客从黑暗中走出，阮柠看着帅气的游戏角色，认真地反驳弹幕。
“他不会输的。”
［？别告诉我原因是你相信他。］
［额，吱吱宝宝，我们要当理智粉啊。］
阮柠嘴笨。
他固执地反驳完，不知道怎么让弹幕相信自己，在这呆愣地思考理由，却把自己憋了个大红脸。
他真的是理智粉。
陆斯年进入直播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喜欢的少年正玩着他最擅长的英雄，拼尽全力想反驳他的黑粉，却把自己憋的说不出话。
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陆斯年贪婪地注视着屏幕右下角的阮柠，眼神低沉又危险。
这是他的。
或者反过来也行。
［抱歉，刚才在跟我妈打电话。］
陆斯年在弹幕打字。
榜一的豪华弹幕特效瞬间霸屏，他的出现让无数黑粉闭了嘴。
［我家里催婚，我妈让我给他找个儿婿。］
陆斯年特意停顿了一会。
［我妈说我妹的家教老师不错，但是我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了。］
［吱吱今晚要上到钻石吗？需不需要奶妈贴身保护？］
阮柠瞪大了眼睛。
这几句话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告诉陆斯年那个家教老师是自己……不对，这更容易产生误会。
答应陆斯年一起打游戏……可是他不想再和陆斯年有牵扯了。
阮柠再次伸手挡住了摄像头。
陆斯年这次却没敢给他刷礼物。
他拿阮柠没办法了。
只能等阮柠自己缓过来。
“不用，陆队，你去训练吧。”
阮柠捂着摄像头，软着声音拒绝。
“他们说……说你会输。”
“你不要陪我玩游戏了，你努力一点。”
不要输了比赛。
陆斯年顿住了。
他看着屏幕的那一小块黑暗，努力想着阮柠的神情。
心里却是一阵温热。
［好。］
［吱吱要快点打上大师。］
他很期待阮柠的实力是多少，当他打进国服后，碰到职业选手的可能会变大，只有这样，阮柠才能逐渐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到了那时，在ZHIZHI这个ID前的前缀就不会再是“陆斯年的心上人”，而是“界碑技术主播。”
他是孤立无援就能考上京大的小天才，也是游戏技术很好的明星主播。
陆斯年要让所有人知道，不是阮柠有幸被他喜欢，而是他有幸被阮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