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昨日种种
陆斯年背着外设包刚上场，一低头就看见了乖乖仰头看着他的阮柠。
陆斯年勾了勾嘴角，有点好奇阮柠为什么又把自己羞到脸红。
然后他就看见了坐在阮柠旁边的任景舟。
陆斯年：“……”
天地良心，除了世界赛，他从来没在BPL赛场上看到过任景舟。
他在任景舟手底下待了两年，实在太知道他这个老板的恶劣心性。
……陆斯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离失恋那么近。
任景舟和阮柠说什么了？
陆斯年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深吸一口气，核善地看向任景舟。
狗东西。
任景舟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
他已经26了，实在没法理解这种纯情小学生恋爱。
臭小子。
任景舟淡定地移开目光，然后顶着陆斯年杀人一般的视线，给阮柠开了瓶水。
“嗯，喝水。”
他递给阮柠。
阮柠感觉自己好像中了彩票一样幸运。
这可是景神亲手拧开的水！
他赶紧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谢谢景神！”
任景舟收回手，冲着台上的陆斯年嚣张挑眉。
陆斯年：“……”
再这样下去，他男朋友要没。
好在主持人拯救了他。
“欢迎各位来到BPL本年度春季赛表演赛现场！”
掌声雷动。
导播随便切着观众席，阮柠看到了无数一闪而过的灯牌和横幅，一时间看的目不转睛。
好大的场面。
阮柠眼中闪闪发光。
导播似乎看到了第一排的任景舟，在几分钟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任景舟的脸。
“啊啊啊啊啊景神！啊啊啊啊啊啊！”
“景神！嫂子什么时候生！”
“景神！陆斯年要是输了怎么办！”
阮柠唰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粉丝好敢问。
声音这么大，在场馆里尤其明显。
主持人笑了笑，把麦克风递给任景舟。
“那么关心我老婆和我闺女？”
任景舟泰然自若。
“孩子出生你们随礼？”
观众们：“……”
阮柠：“······”
阮柠决定少说话。
任景舟却丝毫不慌。
“陆斯年说——”任景舟瞥了一眼一旁装鸵鸟的阮柠。
“赢了他要用DHD官方账号追人。”
粉丝：？？？？？
阮柠：！！！！！
任景舟巴不得给陆斯年施压。
这小子实在欠揍，而且他来这一趟可不是为了看陆斯年输的。
“输了扣工资。”
看他还拿什么给阮柠直播间刷火箭。
阮柠想重新戴上口罩。
他不知道任景舟到底是帮陆斯年还是想害陆斯年，阮柠一直害怕DHD会对他颇有微词，没想到老板也这么不正经。
认识不到十分钟，大神的滤镜碎了满满一地。
“景神······”
他小声冲任景舟说。
“你不要给陆队压力。”
任景舟却看起来很高兴：“嗯？”
“这样能给他压力？”
这可太好了。
任景舟把麦克风还给主持人，突然又想起自己是个很民主的老板。
“你不喜欢他？”
任景舟凑过去小声问他。
阮柠眼眶红了。
这对他来说，无时无刻不是一个难以启齿的回答，他不喜欢说谎，可又不敢承认对陆斯年的喜欢。
任景舟却淡定的很：“哦。”
“你喜欢他。”
他是过来人，看这种小学生恋爱实在太透明了。
阮柠很想否定他。
一个“不”字就在嘴边，可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神情落寞地看着台上玻璃房里，陆斯年的身影。
任景舟瞥了一眼正在检查外设的陆斯年：“他是个很专注的人。”
“我已经很久没来看过他的比赛，希望这次他能给我惊喜。”
台上，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各位选手已经准备好，解说已经就位！我们请解说台上的两位解说老师给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解说阿呆！”
“我是解说团子！”
“好的！那么我们本次表演赛正式开始！”
······
"他很专注，也很执着。"
任景舟笑了笑，看向陆斯年的目光带着骄傲。
“两年前他一个人背着包在DHD门口，说想和我solo一局，如果他赢了，他想让DHD买下当时被挂牌的他。”
这是段不为人知的往事，阮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斯年，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
任景舟：“他身上带着顽强的生命力。”
“像火一样。”
“看见他之前，我甚至没听过陆斯年这个名字。”
“但当时我想，哪怕他很菜，我也想把他买过来。”
当个扫地机器人也不错。
他能从陆斯年眼中看出了绝望，但让他震撼的是，陆斯年眼中没有一丝卑微的渴求。
只有蓬勃的野心。
“他赢了吗？”
阮柠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没有——你在想什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挑战我，阮柠，你以为我会放水？”
阮柠：······
任景舟显然也反应过来："哦，你是他的脑残粉。"
阮柠在心里悄悄点头。
陆斯年在他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
任景舟想了想陆斯年的幸福，还是忍住了脱口而出的脏话。
别吓到小孩。
“他输了。”
任景舟继续讲。
“他拿法师跟我solo，输得体无完肤，然后我给了他一个机会。”
阮柠：“什么？”
“他转到打野，我签他。”
阮柠心里一沉。
两年前——任景舟想让陆斯年接替自己的位置。
DHD确实不缺法师，那时候苏臣还没退役，而圈子里很少有比苏臣还厉害的法师。
“您为什么那么看好他？”
任景舟轻笑。
“可能看他比较顺眼吧。”
他的眼光一向很好，事实证明陆斯年也真的不负所托。
“您觉得他们会输吗？”
阮柠问。
任景舟不想骗他。
“会。”
“这是我和许均预测的结果，苏臣退役，他们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但我还挺想看他赢的。”
“苏臣的手伤没法耽误，不然他应该打完表演赛再宣布退役。”
“但这也是个好事，比如——我想看他们逆风翻盘，你想看吗？”
阮柠当然想看。
这就是他坐在这的意义。
“只要他认定的东西，哪怕破釜沉舟也要死磕到底。”
“所以，其实我是个说客，你有发现吗？”
“阮柠，他现在的执着又加了一个你，或者应该说，当年和他有一面之缘的你，是他的动力，也是他的心魔。”
“就像那个毛头小子当时义无反顾来DHD门口堵我的时候一样。”
在阮柠害怕又期待的颤抖眼神中，任景舟近乎无情地吐出这个阮柠其实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他这辈子认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