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戒断
三个小时的直播很快过去,陆斯年全程没出现,阮柠这次格外放松。
下播前,阮柠和弹幕聊了会天,然后告别。
“明晚见吧,大家早点睡。”
十二点了。
忙碌一天的阮柠有些昏昏欲睡,他刚想抱起阮甜甜去睡觉,手机就振动两声。
好友申请。
阮柠:“…?”
他有些疑惑的点开那人的名片,然后就看见了那句十分权威的:
“小朋友你好,我是苏臣。”
阮柠感觉自己瞬间气血上涌。
“苏……苏臣???”
他抱着阮甜甜惊叫。
这就是景神说的那个人????
阮柠觉得现在需要掐一下人中。
几分钟后,把头发揉成鸡窝的阮柠同学晕乎乎点击同意申请。
两人刚刚变成好友,苏臣的消息就发过来。
“法师玩的不错。”
阮柠现在想下去跑几圈。
可他嘴笨,只会回谢谢谢谢。
然后苏臣下一句直接让阮柠瞪大了眼睛:
“方便打电话吗?”
阮柠哪敢说不方便。
他回了肯定的答复后,戴上耳机。
苏臣的电话进来了。
“你打的很好。”
苏臣的声音温润又带着笑意。
“但是还有点不足,要听我唠叨几句吗?”
阮柠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
“苏神愿意指导我······简直是······”
简直是太荣幸了!
苏臣笑。
他把阮柠刚才和林北对线的回放发给阮柠。
几分钟后,阮柠迅速进入状态。
凌晨两点。
陆斯年躺在家里卧室的床上,21岁便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的陆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好在夜已深,陆斯年从包里拽出耳机。
只要闭眼,他脑海中都是那个一触即分的吻。
少年脸蛋柔软的触感久久未散,甚至阮柠身上的皂香都让他念念不忘。
心动的感觉陌生又让人着迷,在赛场上沉着冷静大杀四方的陆斯年成功进入爱河,义无反顾地迈进粉红泡泡海洋。
他决定给阮柠打个睡前电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给阮柠打过哄睡电话了,毕竟前段时间陆斯年刚刚单方面失恋。
但如今的陆斯年早已重拾信心。
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给阮柠拨打语音通话,然后——
电话被自动挂断。
“对方忙。”
陆斯年:?
他不敢置信地又打了一个。
“对方忙。”
陆斯年:“······”
下午刚刚重拾信心的陆斯年再次产生危机感。
哪有正经人会在这个时间给漂亮小男生打电话???
他除外。
陆斯年觉得有人对他未来的男朋友图谋不轨。
他越想越郁闷。
十五分钟后,陆斯年躺在床上,冷着脸翻了个身。
······
苏臣听出了阮柠的困倦。
少年已经困得不行,他下午家教,晚上直播,又熬了夜,此时已经困到点头。
阮甜甜已经陷入梦乡,打着奶声奶气的小呼噜。
“嗯······”
“谢谢苏神······”
少年此时已经困到失去神智。
苏臣却突然反应过来。
遇到一个可爱乖巧又天赋极高的小朋友不容易,他竟然忘了时差。
“抱歉,阮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那边已经凌晨了吧,抱歉,我有些入迷,忘了还有时差。”
阮柠却突然惊醒:“时差?”
苏臣忍着笑点头:“我现在在国外疗养······两天前刚做完手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阮柠立刻担忧起来:“是手伤吗?严重吗?”
之前网传苏臣是因为手伤才被迫退役,因为DHD有一项不成文的传统,现役队员临近退役的时候就会开始培养接班选手。
就像任景舟和陆斯年,许均和阳阳。
但苏臣退役的那么突然,当时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苏臣的手伤。
苏臣的声音如常,听起来并不在意:“没事······阮阮,已经快好了。”
虽然以后不能像电竞选手一样继续高强度训练,但日常生活不会再有问题。
他的职业生涯很圆满,和任景舟一起拿过世界冠军,又比任景舟晚退役两年,陪着DHD二代黄金选手大杀四方······若是要说遗憾,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他没有留给DHD一个接班的中单。
“阮阮。”
苏臣小心开口。
“我以后也可以教你吗?”
阮柠听的鼻子有些酸。
可······
“苏神,我不准备签约战队的。”
他现在只想挣够学费然后上大学。
苏臣却无所谓地笑:“没关系,我只是惜才而已。”
“你可以一直当个爱好,喜欢的时候偶尔打一把,忙的时候就专心做自己的事。”
他从不强迫别人。
阮柠又感动又心疼。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阮柠几乎是瞬间答应下来。
“谢谢苏神······苏神愿意教我,我已经很荣幸了。”
哪有拒绝的道理。
······
阮柠今天睡得很香。
他下午得到了陆斯年的吻,晚上又和苏臣聊了游戏,原本遥不可及的人都变得近在咫尺,原本的不真实感消失殆尽,少年和软软的白色布偶猫抱在一起,窗外稀薄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进来,照在阮柠身上。
他睡得好,十几公里外,陆斯年却别扭到彻夜无眠。
情窦初开的年轻选手一晚上都在思考:
阮柠到底在跟谁深夜打电话??
陆斯年皱着眉轻啧一声,坐起身来。
是时候问问陈野睡没睡了。
······
距离DHD的北美之行还有两天。
两天里,阮柠的生活还是那样,他第二天下午去陆家家教的时候陆斯年已经离开。
阮柠知道,他怕自己不自在。
可他还是心里空落落的。
家教结束后,他再一次拒绝了想送他回家的陆母,下楼时,阮柠一个人在电梯门口站了很久。
陆斯年还没有去北美。
他们还没分开,也从未在一起过,连共同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可阮柠意识到了自己的思念。
仅仅是想到陆斯年这个名字而已,阮柠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又酸又胀。
直至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多么希望那个拥抱变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