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变故
［报！！前线来报！！！四火开直播了！！！］
［什么什么？DHD拿下训练赛后首开直播……等等，四火你这直播间标题什么鬼？］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朵小花斯柠亲一次？真的假的？］
［一朵小花才一分钱啊火哥。］
［传下去，DHD破产了。］
［传下去，任景舟没钱。］
［传下去，四火伙同陆斯年阮柠直播间乞讨。］
［快让妈妈看看阮宝，想死我了。］
四火一嗓子喊阮柠：
“吱吱！你粉丝要看你！”
阮柠顶着满脸奶油闻讯而来。
小花已经刷到阮柠看不清屏幕，他一双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只能对着空气呆傻地自我介绍。
“大家好啊，我叫阮柠，也是吱吱，是DHD的新中单。”
然后他就被陆斯年一把拽走。
［？？？？？？］
弹幕和四火都有点懵。
四火心领神会，把摄像头转过去，于是直播间正好看到DHD新来的中单正坐在野王腿上——高冷野王此时满脸温柔宠溺，正在给新中单擦脸上的奶油。
阮柠的睫毛微微颤动，乖乖闭上眼睛。
［……］
［这算队内潜规则吗？我不太懂，你们呢？］
［好！甜！！］
［陆狗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赛场上的西格玛男人其实是个纯爱战神。］
［如果他们能一直赢，我只能磕的，家人们。］
［队内CP最带感了，白天一起打比赛，白天训练不好晚上回去还要惩罚哎呀呀呀。］
四火秒懂：“惩罚。”
“惩罚什么啊，他们两个都不睡一屋。”
［DHD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斯柠难道是去当牛郎织女的吗？］
陈野唰地凑过来：
“我作证，整整三天，他们两个一点接触都没有，晚上……晚上我也不知道，反正阮柠比陆斯年晚回去。”
“哦，应该说阮柠天天最晚结束训练。”
陈野瞥了一眼那边好不容易亲密一会的牛郎织女。
“养老暂停，粉丝朋友们，我们真的要卷死了，你们能不能诱惑一下阮柠，让他多开直播少训练。”
许均正在收拾餐桌残骸：
“你们！下次训练赛是半个月之后，最近赶紧补直播时长！阮柠！你刚来，月初多直播！”
毕竟月末就没办法补了，那段时间有封闭训练。
阮柠本来还坐在陆斯年腿上被喂蛋糕，听到这话后想下来，却被陆斯年一把搂住腰。
“让我抱一会，乖宝。”
陆斯年凑近了诱惑他。
阮柠脸红了。
他其实觉得有点羞耻……这里好多人，四火还开着直播，虽然直播摄像头没对着他们，可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和陆斯年亲近的机会实在来之不易，而且大家好像都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阮柠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却突然看见了四火那正冲着他们的摄像头。
……什么时候转过来的？？？
少年头脑一片空白，甚至没忍住打掉了陆斯年的手，迅速从陆斯年腿上起来。
陆斯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打掉的神之右手。
被打了？
被嫌弃了？
阮柠红着脸快步走过。
少年显然懵了，他从东边走到西边，发现自己和墙面对面后又红着脸走回来，钻进卫生间。
陆斯年莞尔，和直播间的粉丝面面相觑。
“怪你们。”
弹幕：［？］
陆斯年：“你们吓到他了。”
弹幕：［……］
……
阮柠本来只想进卫生间洗把脸冷静一下。
但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阮柠拿出手机，看到了那个让他熟悉到恐惧的电话号码。
阮柠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此时却吓得眼中满是恐慌。
他颤抖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机扔出去。
手机不知道震动了多久，他一直没接，那人好像也放弃了，改为发短信。
［你个贱种，以为换了手机号就能一走了之？］
［还去打什么电竞，当初连考上什么大学都不告诉我，不还是被我知道了？］
［什么吱吱，宁可告诉那帮网友也不肯告诉我？这么抛头露面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我找到吧，活该。］
［赶紧给我打十万块钱，不然别怪我买了机票去你们基地门口找你。］
［小贱种，连你妈都不孝顺一下？你得给叔叔拿赡养费吧，你妈那个废物就知道好吃懒做。］
肮脏的文字瞬间涌入阮柠的大脑，几秒后，少年坐在地上抱住头，无声地哭。
“别来……”
过去的回忆历历在目，他被妈妈哄骗着穿上暴露的衣服，又被送到继父床上……阮柠死死咬住唇，任由泪水蜿蜒。
“你别来……”
手机还在震动，满是羞辱的短信一直没停止——他不知道继父是怎么找到自己手机号的，但小地方好像就是这样，稍微去营业厅打探一下，给点钱就能查到。
……
陆斯年觉得阮柠进去的时间有点长。
他知道阮柠害羞，但少年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实在不符合常理，陆斯年走到洗手间门口，敲门。
“柠柠？”
里面没人说话。
“四火主播结束了，宝贝，出来吧。”
陆斯年皱着眉，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试着握住门把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吱吱？”
阮柠靠在门边，大口呼吸。
陆斯年……
陆斯年还在等他。
少年抹了把脸，强撑着理智洗脸。
他对着镜子调整了好一会，才打开门走出去，还没等陆斯年看见他的神情，少年就一把扑进陆斯年怀里。
陆斯年无措地抱紧了他。
阮柠把脑袋埋进陆斯年颈窝，满足地闭上双眼。
陆斯年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错了。”
他乖乖道歉。
“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阮柠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斯年以为他是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在少年耳边耐心地哄了好久，阮柠却一直提不起兴致。
几分钟后，阮柠突然说道：
“陆斯年，你可以抱我回房间吗？”
陆斯年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喟叹一声，抱起少年上楼。
直到阮柠被温柔地放到床上，陆斯年坐下来和他对视，突然看见了少年通红的眼眶。
“宝宝。”
陆斯年喉结滚动。
“怎么哭了……”
他对阮柠的眼泪向来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害怕看见阮柠的泪水，尤其害怕少年的眼泪因为自己而流。
阮柠却更想哭了。
陆斯年沉默。
他感觉自己心里不好的预感正在成真。
“陆斯年……”
少年黏糊糊地喊他，声音却带着胆怯。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阮柠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陆斯年说这些，他害怕陆斯年讨厌自己，厌恶自己，他不想从陆斯年眼中看到厌恶的目光。
可他不能欺骗陆斯年，他永远都不想在陆斯年面前隐瞒什么。
如果陆斯年会开始讨厌他……
阮柠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就忍不住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