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退役
MOON才17岁。
四火当天晚上连夜给苏臣打电话，正好林北也在，三人相顾无言，片刻后，四火叹了口气。
“老了，我们真是老了。”
“唉，想当年，我也17岁过。”
苏臣托着腮，看着他一言不发。
林北喝了口茶。
四火：“说你老了你还不认，都开始养生了，你看看人家小年轻天天喝什么。”
林北抬头：
“说完了吗？”
四火：“……”
林北直接按了挂断。
单身狗没人权。
DHD几人还在训练，四火叹了口气，选择加入。
第二天，DHD二比一打败NOVA，提前拿到BPL决赛的入场券。
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赛后，DHD众人站上舞台，和NOVA握手。
“恭喜恭喜。”
NOVA的队长对陆斯年说道。
陈野兴奋过头，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
“同喜同喜。”
麦克还开着呢。
对着手下败将说同喜？
一瞬间，整个场馆都安静下来，DHD众人全都诧异地看向陈野。
咔嚓一声，这一幕变成永恒，当天晚上徐徐爬上热搜词条。
#陈野 同喜同喜。
许均已经对比赛期间的热搜弄到麻木。
他懒得管。
第二天晚上是JM和极光的比赛。
DHD众人找主办方要了第一排的票。
到的时候，阮柠又在第一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第一次在比赛场馆坐第一排的时候，任景舟就在他旁边，但他如今已经站上舞台，此时的心境早已改变。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条条大路在他面前，任他选择。
“舟哥。”
阮柠拉着陆斯年走过去，和任景舟打招呼。
DHD的规矩，不准叫景神，必须叫舟哥。
当然，也有某选手喜欢喊任景舟大名。
或者骂一句无良老板。
……
场馆陆陆续续地坐满了。
陆斯年和阮柠坐在一起——陆神背了个包，里面放满了小零食。
他本是准备给阮柠的专属零食包，比赛还没开始，选手还没入场，陆斯年把包打开，然后对上了几双饿狼的眼睛。
“见者有份！”
阳阳嗷了一声。
陆斯年赶紧把包扔进阮柠怀里。
阳阳不乐意了。
“喂！我都看到AD钙了！你敢说不是给大家带的？”
陆斯年露出迷之微笑，然后转头跟男朋友咬耳朵。
导播正好切到这一幕，阮柠捧着包，和屏幕上的自己对视，然后闹了个大红脸。
现场的观众们显然没想到来看比赛还能磕到CP，在选手上场前，尖叫声已经开始响起。
这对阮柠来说和直播亲嘴没什么区别，他张了张嘴，窘迫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陆斯年嘴角微扬，双手捧起阮柠的小脸。
阮柠缓缓瞪大了眼睛。
“等等——别——”
陆斯年向来是不管这些的。
他堵住了阮柠的抗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触即分，但也足够让众人疯狂。
尖叫里有兴奋，有怒吼，陆斯年早就意识到了自己有些粉丝的流逝——现在都变成阮柠的妈粉了。
心脏跳的好快，阮柠小口喘着气，陆斯年在他旁边，虽然笑容越来越大，可耳根却红了。
阮柠发现陆斯年的一切好像都和“热烈”两个字紧紧联系着。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淡人，也一直认为自己对很多事情早已麻木，但他还是忍不住被这样的热烈感染。
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打比赛就要努力拿世界冠军，陆斯年带着他重新点燃了心里的火焰，然后这股火焰会驱使他朝着目标一步步走去。
哪怕最后的结局差强人意，他也接受。
他已经见过沿途的风景了。
所以……
“陆斯年，你过来一下。”
导播的镜头还没切走，观众的尖叫声实在停不下来，陆斯年不知道阮柠叫自己干什么，可他还是凑过去。
“嗯？”
阮柠亲了回去。
观众和陆斯年都愣了。
明明尖叫声能把屋顶掀翻一样，可陆斯年却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他看着阮柠的动作，僵硬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害羞？”
阮柠顿时缩如鸵鸟。
阳阳找准时机，和任景舟里应外合，成功抢走了阮柠怀里的零食。
几分钟后，阳阳加入了尖叫大军。
“啊啊啊啊啊陆斯年！你拿的是我的零食！！！”
……
有人说，DHD在的地方总是会兵荒马乱，从老板到选手，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而DHD唯一的正常人苏臣已经退役了，现在转行干起解说。
苏臣退役后，粉丝们已经给DHD下了最后通牒，称这个战队没救了。
但这次苏臣不在解说台上。
比赛开始前几分钟，这道身影出现在DHD战队旁边，至此，DHD全员到齐。
这是难得的同框，几代神坐在一起，传承和坚守无声地蔓延，看的不少人热泪盈眶。
其实今晚的比赛结果大家心里都早有预料，如今的极光对上JM胜算并不大，狐狸有伤，林北状态很好，再加上JM的新打野MOON，这场比赛极光很难赢。
一小时后，JM战队2比0拿下比赛，现场一片哗然。
因为两个战队一改常态，谁都没离开。
场馆突然黑了。
上次这种场景还是苏臣退役——从上个赛季开始，每次有选手退役的时候，BPL官方都会先播放一段视频。
这次出现在荧幕上的是狐狸。
16岁进青训，18岁成为首发，那时的环境很不好，但他们很年轻。
视频里出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这是一个小型的回忆录。
视频的主角是狐狸，可短短一分钟的视频承载了好多人的青春。
现场不少人已经忍不住哭了，阮柠仰着脑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也会有这一天吗？”
他小声问。
陆斯年嗯了一声。
“我们一起。”
视频结束，狐狸被极光众人陪伴着走到台上，他心态很好，眼里带着光。
和视频里16岁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别哭。”
场馆安静下来。
“首先，很抱歉……我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局比赛竟然被老对手零封，唉，早知如此，昨天晚上应该给林北打电话让他今天放水的。”
笑话不错，可惜没人笑得出来。
“恭喜JM进入BPL决赛。”
孤独的掌声透过麦克风传到整个会场，狐狸叹了口气，语气却依旧轻松。
“大家别这么伤感，我会转到教练位继续陪伴极光，陪伴界碑。”
“视频剪的很帅啊，这些年确实不太容易，我……”
狐狸顿了顿。
“遇到了很多朋友，也获得了很多人的喜爱。”
“但是——”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人不行啦，不过别担心，感谢苏臣前辈，治疗方案都量身定做了。”
“我这应该算是功成身退吧。”
狐狸笑了笑。
他之前想过很多想说的话。
但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说的话也没什么逻辑，直到他发现自己的退役发言即将来到尾声，他才对自己的行为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退役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场馆没人打扰他，几秒后，他们目睹着台上的选手红了双眼，然后对着所有人深鞠躬。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