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找到斗苍
站在光秃秃的小岛山顶上，这上面的风好大，吹的人都站不稳。
四面八方都是蓝色的大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莫扶睇和斗苍到底在不在这座岛上呢？
我拼命睁大眼睛，试图从起伏的海浪和嶙峋的礁石间找到一点人形的影子，或者漂浮物。远处除了海，近处除了礁石沙滩，什么活物都没看见。
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吹到我耳边的海风里似乎夹杂着呼喊声。
“……秦恩……张秦恩……”
是我的名字！
我浑身一激灵，立刻侧耳细听，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似乎是岛屿另一侧的礁石滩望去。
我的眼睛瞪得发酸，可那边除了被海浪拍打出白色泡沫的黑色礁石，依旧空无一人。
是幻听吗？还是海风的恶作剧？
我犹豫着，正准备朝那个方向再仔细搜寻，突然，一个清晰得多的、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满的女声，从我身后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张秦恩！”
我猛地转身。
就在我身后下山的小径口，站着两个人！正是莫扶睇和斗苍！
莫扶睇身上沾了些沙土，头发也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看起来完好无损，脸上带着困惑和一点点埋怨。
斗苍则站在她侧后方一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我和斗苍在下面叫了你好半天了！”莫扶睇见我回头，立刻说道，声音因为海风而提高，“你一直不理我们，头也不回地就往山顶爬！你是……看不到我们吗？”
天啊！
这一刻的狂喜让我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们……他们一直都在！
就在这座岛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可我刚才明明……明明什么也没看到！我找遍了沙滩、礁石、灌木丛，喊破了喉咙！
“我……我也在找你们啊！”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夹杂着后怕和难以置信的激动，“我一过来就发现你们不见了！我以为你们掉海里了！我把这岛都快找穿了！我喊你们喊得嗓子都哑了！你们……你们听不见啊？”
莫扶睇也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懵，她眨了眨眼，指了指向下的路径：“我们……我们就在那边啊，刚过来不远，靠近水边的几块大礁石后面。我和斗苍一落地就在那儿了，然后就看到你往上疯跑，一边跑一边喊，我们叫你，你好像完全听不见，直直地就冲上山了……”
斗苍这时才淡淡地开口，解释了一句：“时空流扰动，刚落脚时，空间感知会有短暂的错位和迟滞。你看不见我们，我们也一时半会看不见你，声音传导亦受阻隔。片刻后自会恢复常态。”
原来如此！
上两次，我没这感受，是因为第一次我掉水里了，半天才游上来，第二次，更别说了，醒来就被红毛怪捆了。
哎呀！妈呀！虚惊一场！
我看着完好无损的莫扶睇，又看看波澜不惊的斗苍，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又觉得斗苍这个“人”真的是……特别不靠谱。
“那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
斗苍回道：“过来这边时，我一直将她抓在手上，我两个就没分开过。”
好吧！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体的，差点被弄丢的是我。
“不管怎么样……找到就好，找到就好。”我喃喃道，用力抹了把脸。
莫扶睇似乎也松了口气，她拉了拉我的袖子，指了指山下：“秦恩哥，这岛上的风太大了。我和斗苍刚才在那边发现了一个小山洞，口子不大，但里面好像还挺深，能避避风。我们要不要去那里？”
有避风的地方当然好。我点点头：“好，带路。”
莫扶睇带路，我们三人沿着崎岖的小径下山。
在一处背风的巨大礁石后，果然有一个山洞。
洞口比较低矮，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比斗苍在秦岭的那个山洞要小不少，地面还算干燥。
虽然小，但遮风挡雨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生堆火把洞里熏一熏。”我提议道，陌生的山洞怕有些毒虫蛇蚁。
莫扶睇点头赞同。
我们两人分头在洞口附近收集一些干燥的灌木枝条和枯死的海草。
斗苍没有参与，他跑到洞外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斗苍道友他……一个人行动了。”
莫扶睇抱着一捆干柴回来，小声说道。
“嗯，他习惯这样。”我一边架柴一边拿出打火石打火：“可能他有事要探查。”
很快，我和莫扶睇在山洞里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莫扶睇从她的包袱里拿出一块腊肉，用削尖的树枝串了，放在火上烤着。
莫扶睇转动着烤肉。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我：
“秦恩哥，斗苍道友他……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还有……你为什么要帮他找呢？”
这个问题……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对斗苍要找的东西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斗苍具体要找什么，从来没跟我细说过。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他找……最初是懵懂跟随，后来是某种契约或依赖？还是因为我体内这身莫名其妙、似乎与他目标有关联的能量？我自己也说不清。
“具体要找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含糊地回答。
“大概是某种……对他很重要的，像是珠子一样的东西吧。为什么帮他……”我苦笑了一下。
“一开始是没办法，后来……就习惯了，更像是……同行者吧。”
莫扶睇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我们三个都挺奇怪的。你搞不清楚状况就跟着跑，斗苍道友神神秘秘不爱理人，我呢，是为了逃婚稀里糊涂就跟来了……这不就是戏文里常说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嘛！所以才凑到了一起。”
同是天涯沦落人？
被她这么一说，我心底泛起一丝古怪的别扭感。我们这三人的组合，动机、背景、能力天差地别。
“也许吧……”我低声道，没有反驳。
腊肉烤得差不多了，外皮焦黄冒油。莫扶睇递给我一块，自己也拿起一块吃着。她一边吃，一边说
“秦恩哥，这里……真的好美啊。蓝汪汪的，一眼都望不到边。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大海呢。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好看。”
美……？
我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到什么地方找斗苍要的东西，这地方全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