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欢迎加入
我心中暗想,这地方看着破破烂烂的,简陋的很,能有什么高科技啊?
心里想着,我这嘴也没忍住,直接问到老章:“这地方,还不如我们之前待的菲律宾的那座岛。”
老章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你觉得外面普通,”老章笑着说,“不代表内里也普通啊。”
我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我们一边聊一边走,穿过几排红房子,拐了个弯,老章领着我来到一处看起来稍微不一样的建筑前。这房子比其他的大一点,门口还立着两根白色的柱子,看着有点气派。门是玻璃的,擦得很亮,能看见里面摆着沙发和茶几。
老章推开门,我跟着进去。
这里面看着还有点豪华。地板是亮的,能照出人影。沙发是真皮的,又大又软。墙上挂着几幅画,我看不懂,但装裱得很精致。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封面上全是英文。
我正四处看着,还没坐下,就听见一阵轻微的机械声。
我对面的那面书柜动了。
没错,那整面墙的书柜,突然向旁边滑动了。滑得很慢,很稳,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推。
我简直惊呆了。
这地方还有暗室?
转念一想,应该不算暗室。真是暗室,就不会对我这个外来人员展示了。
这就是个隐藏的门,或者隐藏的通道,用来掩人耳目的。
书柜滑到一边,露出后面一个走道。走道里亮着灯,能看见里面还有房间。
接着,从走道里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欧洲人长相的,高鼻深目,头发有点卷,金黄色的,穿着深色的西装。
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但一看就不是亚裔。
另一个是亚洲人长相的。年纪有点大,头发花白了,但精神很好,腰板挺直。穿着那种很普通的衬衫,外面套一件马甲,像个老派的学者。
他们看见我,都很礼貌地笑了。
那年长的亚洲人主动用中文跟我打招呼。发音很标准,比我还标准。这就让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了。
中国人?华人?还是别的亚洲国家的人,但中文说得很好?
那年长者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那年长者转向老章,用中文说道:“你很厉害,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了他。”
老章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那年长者又转向我,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欢迎你加入我们。”
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
加入他们?
我什么时候同意加入他们了?他们是干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就这么一句“欢迎你加入我们”,算几个意思啊?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老章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
那年长者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那个欧洲人也跟着坐下。老章坐在我旁边。
我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最后还是坐下了。
那年长者开始说话,先是很亲和的寒暄了几句。他问我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了。
我们几个人坐着聊了很多。
那欧洲人偶尔插一两句话,说的也是中文,只不过稍微有点蹩脚。
他发音的时候舌头像是捋不直,有些字咬得含糊,但意思都能听懂。他坐在那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像受过严格的训练。
那年长者向我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从菲律宾迁到新加坡的,现在算是新加坡人吧,”他说着,声音很稳,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如果要追根溯源,我祖上是明朝洪武年间开始在钦天监任职的。”
明朝洪武年间,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六百多年?我脑子里粗略算了算,有些吃惊。
“在明朝,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在钦天监担任要职,”他继续说,“观察天象,制定历法,推算节气。一代一代,传了几百年。”
那年长者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只是到明朝末年,清军入关,”他的声音低沉了一点,“祖辈们开始南逃,一直往最南边逃。从南京到福建,从福建到广东,从广东到海南,再从海南渡海,到了南洋。”
南逃。这个词让我想起那些历史书里写的,想起那些颠沛流离的故事。一家人在战乱中逃亡,几百年积累的东西说丢就丢,能保住命就算万幸。
他说完,抬起手,指着书柜后的那面墙。虽然此刻密室门已经关了,书柜也恢复原样,但他的手指还是指向那个方向。
“那里收藏着的,”他说道,“都是祖上写下来的书籍。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从国内到南洋,几百年了,”说到这里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遗憾,“哎……人类的很多东西,都是因为……人类的……”
那年长者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了。可能是觉得自己说多了,或者觉得自己不该说。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面书柜严丝合缝地嵌在墙上,和普通墙壁没什么两样。但我知道,那后面藏着几百年的积累。
年长者说完古时候的事,又开始说现代的了。
“我们一直在研究宇宙。”他说着,声音又恢复到那种平稳的调子。
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们研究这些,并不伤天害理,”他慢慢地说,“但我们需要避着一些……”
他又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嗯……这个地球上……一些权力至上的人类。”
权力至上的人类。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那些想控制一切的人,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一切代价的人。他们确实存在,而且不少。(我不知道他具体说的是不是这类人,这只是我的理解)
“人类不知,”他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点感慨,“我们一直被地球囚禁着。但人类只顾着内斗,争夺地球上的资源。其实地球上的资源,已经足够供养人类了。”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重,像压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叹出来,又像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用的那种无奈。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那张有些苍老的脸,心里想着他说的话。
被地球囚禁着,资源足够,人类内斗——这些话,好像能对上斗苍说过的一些东西。
那些关于造物者、关于人类命运的话,和眼前这个人说的,竟然有那么一丢丢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