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带着张小山穿越
“当初让你留下来，你又不愿意，就愿意跟着斗苍到处跑！怎么了？你现在又拿话来酸我？”张小山怼完我，继续说道：
“我一直没搞明白，当初我是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跑到那地方的。上次回来的时候是你和斗苍带我回来的！秦恩，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回来的？那地方到底是哪里啊？为什么和我们这里区别那么大！我想不通这个问题！”
张小山终究还是问我这个问题了。
我一直以为张小山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不会太去想这些。
我怎么回复他呢？
张小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知道太多，对他半点益处没有。当然对我更加没益处。
那些关于穿越空间的事，我和斗苍的事，他能知道吗？他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多一层恐惧和不安。说不定还会惹来一些麻烦。
我扯开话题，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问道：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我又没啥出息，也没啥前程。你应该融入社会，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待在这深山老林，不见世人。”
张小山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扔进火堆里。说道：
“你觉得我这辈子会有什么出息吗？融入社会和人打交道，说得好听是打交道，其实就是去和他们争和他们比。比不过，争不过，就只能去给他们当牛马。人与自然是合一的，顺应自然，不受外界所累，我就想过这样的日子。”
“你没想过要去过富有的日子，人上人的日子？”我继续问道。
张小山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在笑一件很可笑的事。
“当然想啊！但我觉得我没那个命。我们这种人的命啊，从出生就差不多定好了。我要是强行去奔那个命，我必然会过得无比痛苦。”
“你在这里难道就不觉得苦了？”我接着张小山的话问道。
张小山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一些，像是我说的真的很好笑似的。
“苦不苦是对比出来的。不去对比，没有对比，怎么判定苦不苦啊？”
张小山看着我，眼珠子转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
“怎么？你怕我吃不了苦？秦恩，从小到大，我吃的苦可比你吃的多。小时候在家里穷，做不好事，做慢了，吃的多了，都会被父母打。除了晚上回家睡个觉，白天压根不敢回家。你小时候日子多好过啊！都没见你爸大声吼过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我没有接话。他说得对，我爸确实没吼过我。别说吼，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我小时候以为所有人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后来才知道不是。
“所以你打算一辈子就待在这秦岭深山？”我问道。
“嗯。就在这里待着。哪儿也不去。”张小山回道，声音不大，但很确定：“你不也一直待在这里吗？咋的，你能待我不能待吗？”
突然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了。我站起来，走到洞口，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张小山从火堆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去哪儿？巨树那边吗？带上我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确定要去？那边之前你也待过了，去了可别后悔！”
“跟着你，我后什么悔？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总不能把我卖了吧！”张小山说道。
我沉默了几秒。
看样子，张小山是个没多大抱负，且安于现状的人。
“既然你一心只想留在这里，那你就跟我去呗。”我对张小山说道，“走吧！”
说着我便来到了梨树旁。张小山在山洞里收拾了些吃食，便屁颠屁颠地跟上来了。
“现在就走吗？我们怎么去啊？”张小山问道，顺手把他那条大白蛇召唤了过来了。
白蛇从梨树后面的草丛里溜出来，爬到张小山脚边，头抬得高高的，那双火红的眼睛盯着我们。
“穿越过去！”我回道。
“啥？怎么过去？”张小山僵在了原地，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估计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我懒得跟他解释，也懒得等他明白过来。一把抓住了张小山的手腕。
白蛇见状，立刻用尾巴缠住了张小山的腰身。
下一秒，我便带着张小山穿越到了有巨树的那个空间。
眼前的光景从绿变灰，从亮变暗，从秦岭的山林变成了那片被烧光的荒原。脚下是灰烬，头顶是雾霾，远处是那棵巨树黑黢黢的轮廓。
张小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他的嘴张得更大了，眼睛瞪得更圆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他惊叫一声，一把抱住了我，抱得死死的。
“天啦，我的天啦！这不是在做梦吧！好可怕！这一下子怎么就变天了！”
张小山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特别突兀。
不知道张小山是想明白了什么，还是没想明白，他突然又一把推开了我，然后自己后退了几步。
张小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来回看了好几遍。
“张秦恩，你……你……是不是不是人！你到底是妖还是神啊！”
这脑回路，我简直有些无语。
前一秒还抱着我不撒手，后一秒就把我当怪物。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点。
“我们穿越了，从秦岭穿越到这边来了。我不是妖也不是神，我是张秦恩。”
“穿越？”张小山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尖尖的，细细的，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你带着我穿越了！”
张小山像是想起了什么，口中喃喃自语道：“那我之前到这里也是穿越过来的？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穿越啊！”
我连安慰带嘲讽地对张小山说道：“你说你又菜又爱玩！胆子小还非要跟着！后悔了吧！后悔还来得及啊！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
我把“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这几个字咬得很重，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张小山没有说要回去的话。他围着我转了一圈，从头到脚扫视了我一遍。
“难怪你躲在秦岭不肯出去了。原来是躲在秦岭学了这种本事！之前带你进山的那个女道姑到底教了你多少本事？”
他站定了，双手叉腰，像是看透了我一样。
“学什么本事啊？我什么都没学。”我回道。
张小山指了指脚下这片灰烬，又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没学你能从秦岭带着我穿越到这儿？”
我懒得跟他争了，越争他越来劲儿。
“你怎么打算，是留下，还是让我送你回秦岭？”我问道。
“不是！张秦恩，你把我当什么了，挥之则来呼之则去啊。”
张小山弯腰拍了拍白蛇的头，白蛇松开他的腰，溜到地上，在他脚边盘了一圈。
他迈步往前走，步子很大，很急，踩在灰烬上噗噗地响，像在跟这片荒原较劲。
张小山走出去几十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还在后面，又转过身走到我身边。
他问道：“往哪个方向走？”
我指了指远处雾霾中巨大的阴影，回道：“往巨树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