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水下寻人

“扑通”一声，我跳进了身下的水里。

这种不见天日的水，格外冰凉。不过我没觉得难受，也没有窒息的感觉，我在水里和在陆地上一样自在，不用费力憋气，视线也很清晰，能把水底的每一处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没有急着钻出水面，而是不停地摆动四肢，在水里四处游走。

这片水域面积还算比较大，水并不是很深，我低头往下看，能清楚看到水底的碎石和泥沙，粗略目测，水深也就两三米，踩到底部都完全没问题。

我在水里来回游了好一会儿，目光扫过水底每一个角落，从这边洞壁游到那边，仔仔细细查看，可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张小山的身影，也没发现白蛇的踪迹。

我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张小山不在水里，那他能去哪？难道他自己又游到别的地方去了？

张小山会游泳，这我知道。小时候我们俩在秦岭山里过日子，山里大大小小的水潭、溪流，全是他平时玩耍的地方，张小山水性极好，再急的水流、再深的水潭，他都能轻松应对。

我在水里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便朝着上方游去，很快钻出了水面。

一抬头，就看到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天然溶洞顶，岩石黑乎乎的，棱角分明，看着格外粗糙。

整个溶洞里，只有我最开始掉下来的那个井口位置，透进来一束天光，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地方有光线，四周大半片区域都陷在黑暗里。

我在水里转头看了一圈，整个溶洞就我右手边有一处露出水面的平台，剩下的地方全是光秃秃的洞壁，岩石直直地扎进水里，没有任何能落脚的地方。

我没多想，直接朝着那处平台游过去，很快游到岸边，伸手撑着平台边缘，翻了上去。

站在平台上，我又把整个溶洞打量了一遍。

平台不大，勉强能站下两三个人，四周的洞壁光滑又陡峭，往上往下都看不到尽头，也找不到任何能出去的洞口、岔路，这里就像一个封闭的水潭，除了头顶的井口，根本没有别的出口。

我心里着急，忍不住朝着四周的黑暗喊了几声：

“张小山……你在吗？”

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飘出去，没多远就散了，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水底我已经找过了，没有张小山和白蛇，溶洞里就这一处平台，也没看到人，其他地方全是水和洞壁，连第二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心里有些想不通，开始复盘，难道张小山还在水底，是我刚才没找仔细？莫不是方才在水底我没看清？

越想越觉得不能放弃，我弯下腰，准备再次下水，把水底再彻彻底底找一遍。

可就在我低头抬脚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脚下平台的地面，在靠近水边的位置，有一道显眼的裂缝。

而就在这道裂缝里，卡着一块鳞片。那鳞片卡在石头缝里，半截露在外面，半截嵌在里面。

我蹲下去，用手指把它抠出来。鳞片不大，有两个指甲盖那么大，白白的，在黑暗里泛着微微的光。

这大小，这颜色，一看就是跟着我们的那条白蛇的。

它在这里，在平台裂缝的地方掉了一块鳞，说明它来过这里，爬过这道裂缝。

我的目光顺着裂缝往下走。那裂缝从平台上开始，一直延伸到水里，在石壁上划出一道窄窄的口子，越往下越宽。

我不由得有些疑惑，于是便从裂缝处下了水。手扒着裂缝的边缘，脚蹬住石壁，往下探。

刚一下水，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水流和外面水域完全不一样。

外面的水十分平缓，几乎没有流动的感觉，可裂缝周边的水，却在缓缓朝着裂缝内部流动，像是有一股淡淡的拉力，把水往裂缝里带。

我没有犹豫，顺着水流的方向，开始朝着裂缝下方下潜。

一开始裂缝很窄，可随着我不断往下潜，裂缝慢慢变宽。

往下游了两米多，裂缝拓宽了不少，再继续往下，裂缝越来越大，等到潜到一定深度，最宽的地方差不多有一米多宽，足够我挺直身子顺利穿过去。

难道张小山他们从这里出去了？

我打算先进去看看，万一真是出口呢！

我顺着水流，一点点往裂缝深处游，视线始终盯着前方。

水里依旧能看得清楚，裂缝两侧的岩壁粗糙不平，时不时有细碎的石子从上方掉下来，落在水里飘走。

我一边往前游，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顺着这条裂缝找下去，说不定能找到张小山和白蛇。

我一边游，一边想。

之前在整个溶洞里，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只有这道裂缝是唯一的线索。

井口下来的地方没有出路，溶洞四周全是封闭的洞壁，只有这道水下裂缝，是通往别处的通道。

张小山水性好，白蛇本就能在水里游动，他们俩大概率是发现了这道裂缝，才从这里离开的。

我不敢放慢速度，只是顺着不断延伸的裂缝往前游。裂缝在水下蜿蜒向前，没有变窄的迹象，水流也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

大概游了一分钟吧，眼前出现了天光。

那光线从水面上透下来，晃得我眼睛发花。不是那种从头顶直直照下来的光，是从很远的地方斜着照进来的。

我顺着光线游了过去，出了裂缝，眼前便是一处宽阔的水域。

日光透过水面，一闪一闪的，晃得我眼花。

这不是溶洞里的那种昏暗的光，是真的太阳光，亮得刺眼。

我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

头顶不是石头，是一片天，蓝的，有云，稀稀拉拉的几朵，挂在天上。

我快速往上游，然后破水而出。

真的，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