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被人蛇追
我躲进湖水里，将整个人沉下去，只把头露出水面。
那些奇怪的气息越来越近了，我时刻注视着密林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密林边缘的矮小树木开始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挤，树枝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地传过来，紧接着，几道人影缓缓从树林里出来了。
树枝被拨开，叶子簌簌地掉。人影不止一个，从晃动的范围看，有一群。
那些人影似乎在朝着湖水靠近。我赶紧将整个头埋进湖水里，只留鼻子和眼睛在水面上。
不，眼睛也不能留，我把整颗头都沉了下去，只透过湖水看着外面的景象。
人影越来越近了，我能大致看清他们的长相了。
这些人的长相差点惊掉了我的下巴。
他们长着和我们差不多的脑袋和手臂，有眼睛，有鼻子，有嘴，有耳朵，有胳膊，有手。
但往下，从腰部开始，就不一样了。没有腿，没有脚，取代腿和脚的是一条长长的、粗粗的、覆盖着鳞片的尾巴。
那尾巴和跟着我们的白蛇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不是白的，是青灰色的。我在心里默默给他们取名为人蛇。
此刻他们正俯身在湖边喝水。不是用手捧水喝，是直接低下头，把嘴伸进水里，像动物那样吸。
有的趴在岸边的石头上，有的半个身子浸在水里，蛇身则随意地盘在岸边，时不时扭动一下。他们的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还好我能长时间待在水里，不需要换气。那些能量虽然弱，但维持在水下的时间还是够的。
此刻我待在水里一动不动，他们在岸上的一举一动我都在水里看得一清二楚。
我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原本透亮的湖面瞬间变得昏暗，紧接着湖面掀起一阵剧烈的波浪，湖水狠狠撞在我的身上，让我差点控制不住身形。我抬头透过水面望去。
我看到了一只巨鸟。就是刚才从我头顶飞过去的那种，通体乌黑，翅膀展开遮天蔽日。
它从空中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像一支黑色的箭。落地之时，它的两只巨大的爪子同时伸出，一只抓住一个人蛇，瞬间就抓了两个。
被抓住的人蛇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它带着腾空而起。人蛇的尾巴在空中甩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紧接着，又一只巨鸟落地。同样的动作，俯冲，伸爪，抓。又抓了两个人蛇。
它们的配合很默契，一只接一只，像收割庄稼的农民，一茬一茬地割，一茬一茬地收。
湖边的人蛇乱成一团。有的往密林里窜，尾巴在石头上甩得啪啪响。有的直接下到湖水里来，身体一拱一拱地往水里钻。
那些人蛇下水的速度很快。
我瞬间慌了神，原本躲在水里还能隐蔽，可现在人蛇纷纷下水，我已经躲无可躲。
没有丝毫犹豫，我立刻转身，拼尽全力朝着湖水深处游去，手脚并用，只想离那些人蛇越远越好。
可下水的人蛇速度极快，蛇身摆动间就能游出很远，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传来，显然，那些人蛇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正顺着我游动的痕迹，疯狂地追了上来。
我不敢回头看，只能凭着直觉往前，湖水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身边的水流变得湍急，可身后的追击丝毫没有减弱。
那些人蛇在水里的灵活性远超我的想象，不管我怎么变换方向，他们都能紧紧跟在后面。
游着游着，我发现前方有个水沟，水从那头往湖里流。那水沟处应该就是上游，水流带着一股推力，把水从沟里往外推，推得我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那就往上游游吧。
我拼尽全力往上游游，也顾不得后面的人蛇了。
手脚并用，一下一下地划。水沟越来越窄。
我一直游一直游，直到我明显感觉水域变浅了，才再次回头看后方。
这才发现人蛇们不见了。没有再追我了。
怎么不追了？
不管了，他们不追了就好。
我游到水面，爬到了岸上。
岸上依旧是七彩鹅卵石。我抬头看着身前的水沟，它蜿蜒着一直往前，径直朝着远处巍峨的雪山延伸而去，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想起方才惊险的一幕，心中还有些许余悸。
躲在水里看热闹，差点给自己惹来麻烦。
冷静下来之后，新的慌乱又涌上心头。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这里又是人蛇，又是巨鸟，我该到哪里去寻找张小山呢？
张小山会不会也遇到了这些古怪东西？他不会已经被巨鸟抓走了吧？
呸呸……不，不会的，白蛇跟着他，那条蛇会保护他的。
但白蛇能打过那些巨鸟吗？方才那些人蛇都被巨鸟抓走了，白蛇也只是一条蛇啊！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张小山还下落不明，我必须回到那片湖里找找线索。
念头一落，我不再犹豫，直接一头扎进水中，调转方向，朝着之前的湖泊游了回去。
我不敢大意，一边保持着匀速往前游，一边留意着水里和岸边的动静。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变化，生怕再碰到那些人蛇。
好在一路游得还算顺利，周遭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蛇的踪迹，直到重新游回那片湖泊，都没再遇到人蛇。
我放慢游动的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之前的那处湖滩，不敢发出半点水花声，只敢将头悄悄探出水面，只露出眼睛观察四周。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笼罩着湖面和湖滩，光线变得昏暗。
我定睛看向那处石滩，那处石滩上的人蛇已经不见了。地上还留着人蛇们的血迹，那些血迹弯弯曲曲的，从湖边一直延伸到密林边缘。
没有人蛇。我松了一口气，从水里爬上岸，踩着那些鹅卵石，走到一棵大树面前。
我不敢待在地面了，直接爬到树上坐着。
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湖水轻轻拍打着石滩的声音，看起来暂时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