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人，人蛇，巨鸟的对峙
张小山醒了，身体虽然虚弱，但当他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时，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身体的虚弱，张小山当即就开始手脚并用地扑腾，水花溅得四处都是，整个人在水里胡乱挣扎。
我见状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死死抓住了张小山胡乱挥舞的手，压低声音急着喊他：“张小山，是我，别扑腾了，你没危险！”
张小山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终于看清了站在他旁边的人是我。
张小山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像是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我。
张小山张了张嘴，他的嘴唇在哆嗦，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了好几个音才挤出一句话。又涩又哑，跟那太监说话的腔调没两样，完全失了原有的声音：“张……秦……恩？”
我怕张小山的声音太大惊动周遭，立刻对着他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让他再开口说话。
紧接着，我没说多余的话，直接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密林深处，眼神凝重地丢给他一句话：“有危险！”
张小山虽然慌，但脑子还不糊涂，一看我的神情和动作，瞬间明白事情不对劲，也顾不上心里的震惊和疑惑，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不再胡乱挣扎，也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带着张小山慢慢往下沉，把整个身体都没进湖水里，只把眼睛和出气的鼻子露在水面之上，尽量把身子藏好，降低存在感。
我俩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那片密林，耳朵也竖起来，留意着周遭的一丁点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没过多久，我发现自己面前的水面，除了蓝天白云，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只巨鸟。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觉起来，立刻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抬头的瞬间，我心里就沉了下去，是之前我见到的巨鸟。
巨鸟正在我们头顶的半空中盘旋着，它浑身羽毛呈深黑色。
我刚盯着巨鸟心里发紧，密林边缘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树叶被轻轻拨开，一道身影慢慢露了出来。
我心里一紧，赶紧用眼神示意张小山，别再抬头看了，也别盯着密林，赶紧把整个人都藏进水里。
张小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敢有半分犹豫，跟着我深吸一口气，我俩一起猛地把头扎进湖水里，整个人彻底没入水中，彻底藏住了身影。
沉入水里后，耳边全是水流的嗡嗡声，视线也变得模糊，只能透过层层水波，勉强看清水面上的动静。
我睁着眼往外看，只见密林边缘的那道身影彻底走了出来，是一条人蛇。
好像只有这么一条，没有其他同伴。
这人蛇从密林边缘的灌木丛里探出头来，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整个身体从林子里滑了出来。
它昂着头，看向天空，盯着那只盘旋的巨鸟。
水里的憋气感越来越强，我自己倒没什么，可张小山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半点特殊之处，根本没法长时间待在水里。
我侧头看向他，只见张小山的脸憋得鼓胀鼓胀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双手紧紧攥着，身子在水里微微发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难受得快要撑不住了。
我想提醒他再坚持一下，可在水里没法说话，只能干着急。
张小山实在是顶不住了，猛地把头从水里探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吸声又重又急，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巨鸟、人蛇和我们之间暗自窥视的平衡。
密林边缘的人蛇明显被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僵，反应极快，当即扭动着蛇身，飞快地退回到密林深处，只留出半个脑袋，从树叶缝隙里偷偷探出来，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我们，眼神里满是警惕，还有一丝凶戾。
而头顶的巨鸟，也被这声音彻底吸引，盘旋的速度骤然加快，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我们所在的位置，翅膀扇动得越来越急，明显已经盯上了我们。
我也趁机从水里探出头，一把扶住还在喘气的张小山，凑到他耳边，悄声问他：
“你感觉怎么样，能坚持住吗？这两个怪物都不是什么善茬，咱们必须千万小心！”
张小山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带着藏不住的慌乱，急切地对我说道：
“秦恩，赶紧想办法跑！”
跑？
我心里也在犯难，往哪儿跑？
湖边全是鹅卵石，空旷的很，岸边毫无遮挡，一旦上岸，立马就会成为巨鸟的目标；旁边的密林里藏着人蛇，进去就是自投罗网，简直是进退两难，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稳妥的逃生办法。
就在我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鸟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猛地抬头，就看到那只巨鸟猛地收拢了双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我们所在的湖面俯冲下来！
来不及多想，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张小山大吼一声：“跑啊！”
话音刚落，我便伸手死死拽住张小山的胳膊，拉着他再次猛地扎进水里，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他往湖水深处游去。
慌乱之中，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下别无选择，只能回到原来的地方，那里相对封闭，或许能躲过这两个怪物！
我打定主意，拉着张小山的手一刻也不敢松，认准方向，带着他拼命朝着那处缝隙游去。
我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尽全力往前游，终于带着张小山钻进了狭窄的缝隙里。
缝隙比较窄，基本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四周的石壁粗糙硌人，划得皮肤生疼，我也顾不上这些，拽着张小山一路往前游，穿过长长的缝隙，终于回到了那处井底水潭。
这里是张小山当初意外掉下来的地方，四面都是石壁，只有这一处水潭和旁边的小平台，相对封闭，外面的巨鸟和人蛇估计不会找到这里来。
一到水潭的浅水区，我立刻松了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浑身发软的张小山往潭边的平台上拖。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整个人拖到平台上。
此时的张小山，因为潜水时间太长，严重缺氧，刚被拖上岸，就直接晕了过去，躺在平台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嘴唇都憋得发紫，胸口也没了明显的起伏。
我吓得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跪在张小山身边，双手交叉按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用力按压，做着胸外按压。
按压了几下之后，我又俯下身，捏住张小山的鼻子，给他做起了人工呼吸，一遍又一遍，不敢停下。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终于看到躺在地上的张小山猛地咳嗽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缓缓睁开了眼睛，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