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返回原地
我先把张小山从背上解下来，让他靠在树干上坐着。藤蔓在我手上勒出了几道红印子，松开的时候手都麻了。
张小山的头歪着，眼睛半闭着，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出来了。”我对张小山说道。
“我饿……”我终于听清张小山方才在说什么了。
“好，我去找吃的，你休息会吧！我马上回来。”我对张小山回道。
说完我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林子。
这片林子放眼望去，全是拔地而起的参天大树，地上除了杂乱的藤蔓，就是厚厚的落叶，别说能吃的野果野菜，连个能果腹的东西都找不到。
算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去之前的潭底抓几条鱼了。
我先在附近捡了一堆干燥的枯枝败叶，堆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费了点功夫生起一堆火。
毕竟刚才一番折腾，我和张小山的衣服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沉，生堆火既能烘干衣服，也能暖和一下身子，还能防备林子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篝火燃起来后，我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笔直的木棍，不粗不细，握在手里刚好。
将木棍的一头在井沿的石头上磨得尖尖的，好用来叉鱼。
石头很粗糙，磨了几下木棍头就尖了，我用手指摸了摸，扎手，够尖了。
准备好后，我再次顺着藤蔓下到潭底。我抓着藤蔓往下滑，脚蹬着井壁，几下就到了潭面。然后潜到水里。（给潭底牵根藤蔓，是个正确的工程）
潭里的鱼并不多，也不大。水很清，能看见那些鱼在潭里游来游去，大部分的鱼都只有手指长。
这里的鱼似乎并不怕人，我静静地沉在潭底的时候，它们竟然还主动靠近我，围在我身边转来转去。
这些鱼儿这么傻的吗？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直接运行体内能量，手中用力，朝着鱼多的地方直接叉了过去。
木棍在水里划出一道水线，好准不准，直接叉了两条。木棍尖从一条鱼的肚子穿进去，又扎进了旁边另一条鱼的尾巴，两条鱼串在一起，还在扭动。
我把木棍从水里举起来，看着那两条小得可怜的鱼，估计塞张小山的牙缝都不够。
我把它们从木棍上撸下来，丢到平台的石头上。
继续叉，一定要多叉点。
我又沉到潭底，举着木棍等着。那些鱼被我刚才那一叉吓跑了，躲在远处的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我等了一会儿，它们又慢慢游了出来，试探着靠近。
等它们游到木棍能够到的范围，我猛地一叉。这次叉了几条，比刚才那两条大一些，但也大不了多少。
一直到那些被叉的鱼不敢靠近我了，我才结束。
那些鱼远远地躲在石头缝里，怎么都不出来了。估计搞清楚了，我是它们的危险源。
我数了数平台上的鱼，一共七条。
就这些吧，应该勉强够张小山吃一顿了。
我把鱼重新串到木棍上，顺着藤蔓爬上了井口。
张小山还靠在树干上，火堆还在烧着，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见我手里的鱼，他咽了一口口水。
我把鱼放在火堆上烤着，顺便坐下来烤烤衣服。
火苗舔舐着鱼身，渐渐散出淡淡的鱼香味。
张小山直勾勾地看着烤鱼，不停咽着口水。
我将烤好的鱼递给张小山。张小山顾不得其他，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
吃饱之后，张小山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趁着张小山熟睡之际，我起身在四周仔细搜寻，把附近干枯的树枝、落叶、能点燃的柴火全都收拢到火堆旁堆好。
我想一时半会估计也没办法离开这里，多备些柴火，夜里才能取暖避险。
张小山这一睡直到天黑才醒来。
吃饱睡好的张小山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他坐在火堆旁边，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堆跳动的火苗。
过了好一会儿，张小山才低声开口：
“秦恩，我想回秦岭。”
我挨着张小山坐着，轻声回应：“我也想回去。”
张小山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眼里满是不安与期盼，还有难以掩饰的惶恐。
“我们真的还回得去吗？那个什么时空流，你还能找到位置吗？”
我压下心里所有不确定，尽量语气坚定地安慰他：“一定能回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多一点时间而已。”
张小山轻轻叹了口气，满脸疲惫与畏惧：
“这个地方太奇怪了，地球上怎么会存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蛇不像蛇，人不像人。”
顺着张小山的话，我顺势问起他之前的遭遇：
“你之前……是怎么被那些林子里的人抓走的？”
“当时我从那处湖里爬起来，遇到一群半人半蛇的怪物，他们紧紧追着我不放，我慌不择路四处逃窜，慌乱之中不小心掉进了网里。然后被几个巨高的人类拖走了，本来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那些巨人并没有伤害我，不然我早就没命了。”
听着张小山的述说，我心里瞬间揪了起来，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蛇的身影。
我刚在心里挂念白蛇，张小山就主动开口问起了它。
“我和白蛇走散，也不知道它现在哪里！”
我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我之前遇到白蛇了，也是靠着白蛇引路，我才顺利找到被困的你。”
话音一顿，我语气低沉下来：
“白蛇为了救你，冲进了那群巨人的火堆旁边，把那群人引开了。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有看见它了。估计……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张小山瞬间愣住，脸上所有神采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呆呆看着火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条白蛇跟了我那么久，从那个被烧光的空间跟到秦岭，从秦岭跟到这个鬼地方。”张小山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哑，“它救过我好几次。它不该死在这里。”
“也许没死。它那么聪明，也许跑掉了。”我安慰道。
张小山摇了摇头，没接话。他又低着头，看着火堆。
“你和斗苍到底是什么人！”张小山沉默片刻后问道。
张小山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是觉察到了什么吗？
“我突然发现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了。”张小山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