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年纪第一
周日下午返校上晚自习，班里的氛围比平时更加沉闷紧绷。
高三节奏快，月考成绩周五考完。最迟到周一就能出成绩。在成绩下来之前，每个人都心怀忐忑。
周日来的这个晚自习，各科课代表已经将答案写在黑板上，同学们都苦哈哈的拿出试卷对着黑板上的答案。有的高兴，有的苦恼。
许迟对完答案后，嘴唇抿得很紧，眉心微微蹙着，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成绩，但是对完答案，粗略的算了一下之后，他发现和以前自己考的其实也差不多。
他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比以前用功了，但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区区两个多星期，他其实也没有把握能进步多少。
到了周一上午第一节课。语文老师目光扫过台下一个个脑袋，推了推眼镜，开口问：“这次月考，大家自我感觉考得怎么样啊？”
话音刚落，教室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一片充满哀怨的叹息声。
语文老师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平淡：“行，看你们这反应，老师心里有数了。”
一整天的课程，几乎都是在各科老师讲解重点错题中度过。
在成绩没有下来之前，教室里持续弥漫着一种低气压。这种集体性的忐忑和压抑，一直持续到了晚自习。
当班主任刘老师拿着打印好的成绩单，面色严肃地走进教室时，原本还有些细微讨论声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了讲台上的刘老师，心脏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刘老师进来之后只是站在讲台上，沉默，沉默，再沉默。
他的沉默，在学生们看来，无异于暴风雨来临前最令人窒息的宁静。不少人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最后刘老师的目光定格在了苏别的身上，停留了好几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看着苏别，然后用一种探究和不确定性的语气，缓缓开口道：“苏别同学。”
全班视线“唰”地跟着聚焦到苏别身上。
班主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用词。“你知道自己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吗？”
被点名的苏别脸上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和紧张，他平静的站起身来，迎上老师的目光：“老师，我大概能猜到。”
苏别对于这次考试有着绝对的信心。他曾经也是高考状元，就算时间太久知识他忘了，但是系统给力啊。
曾经他自己吸收学到的知识，经过系统的记忆清晰化后，应对这场简单的高中月考，简直是降维打击，毫无悬念。
班主任看着苏别这副淡定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那是一种，我的班级里面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学霸的惊讶，还有一种自己班级的排名终于有救的惊喜，这次他终于不是办公室里班级排名最低的班主任了。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面对同学们，压下心中的激动，以及对其他学生不争气的无奈。
“同学们，在公布具体成绩和排名之前，我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全班同学屏住呼吸。
“我们班，这次月考的班级总平均分，在高三年级所有班级中，排名第一！”
“哇！！！”
在老师公布完之后，教室里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然而，刘老师看着底下这些激动的同学们，板起脸，用书本敲了敲讲台，语气严厉：“安静！高兴什么？”
“要不是我们班某位同学，一个人拉高了我们班的平均分将近十分。我们现在还是倒数第一呢。”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同学们，听到班主任这话，瞬间好奇起来这个同学是谁？甚至有人开始起哄曾经的第一名。
而刘老师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苏别，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惊喜：“苏别同学，你的成绩确实让所有老师包括我，都非常惊讶。”
“苏别同学，你这次月考总成绩不仅在班里里排名第一，在整个高三年级里，你的总成绩比年级第二名的总成绩，还要高上17分。”
“年级第一？！”
“比第二名高17分？！”
“我的天……”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比刚才听说班级平均分第一时还要震惊。
许迟听到这话也抬起头，看向前排那个挺拔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缩，他……他和苏别的差距也太大了……
不少人的目光在震惊过后，下意识地在苏别和许迟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变得微妙而复杂。
完了……许迟这下是真的完了。情敌不仅家世好，现在连成绩都这么变态地好……这还怎么比？
刘老师等议论声稍歇，才继续道：“当然，我们班其他同学，这次也有进步明显的。”
随后，班主任开始了自己长篇大论的说教：“这次考试并不代表你们以后的成绩，好的不要骄傲，考的不好的也不要气馁………”
班主任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没人听的废话后，才开始结尾，“好了，我也不多说废话，成绩单我就贴在门后了，下课自己去看。现在，都给我静下心来，好好分析自己的试卷，订正错题！”
说完，刘老师坐回讲台后的椅子上，示意大家继续自习。
可是此刻的教室里，哪还有同学能够真正静得下心来学习，所有人的心思都沉浸在苏别这个转校生考了年级第一的震撼中。
他们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苏别，然后又看了看最后面的许迟，神情中带上了同情、怜悯，甚至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此刻的许迟，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苏别，看到苏别已经低下头，认真的写着练习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心中翻腾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心中有对苏别惊人成绩的佩服，也有两人之间巨大差距的无力。这种无力感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家世不同，而是因为苏别这一个人所表现的优秀。
此刻的苏别太过耀眼，让许迟内心有种说不出的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