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下药57
拾七哭过后,萧清忆便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模式。摆烂当咸鱼,学堂是说什么都不肯去了。
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之后,又有一件事让萧清忆开始苦恼起来。
这具身体已经十八岁,实打实的成年男儿,正是血气方刚、心火旺盛的年纪。上辈子孤身一人,有些躁动自己也能解决,可现下,他每晚都得和拾七挤在一张床上。
当着弟弟的面,那些成年男子的隐秘心思与生理躁动,他只能死死憋着,半点不敢显露。
可让他更煎熬的是,他这边拼尽全力压下燥热,拾七那边却总不安分。
夜里睡得沉时,拾七总爱往他身边蹭,胳膊搭在他腰上,腿也会不经意地缠过来,明明小时候拾七是睡觉最老实的那个人啊。
萧清忆也实在想不通,明明床不算小,怎么每次拾七都能精准地蹭到他身上来?
他火气本就旺,被拾七这么一闹,夜里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安睡。久而久之,眼底便添了淡淡的青黑,连带着白日里的精神都差了些。
直到某天早上,萧清忆是被一种异样的感觉惊醒的。他猛地坐起身,整个人僵在床上,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他竟然梦…一了。
萧清忆屏住呼吸,掀开被子一角,然后头皮一阵发麻。他看着旁边还在睡觉的拾七,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从衣柜里胡乱抓了一套干净衣服,抱着就往外走。心里有个念头,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和拾七,必须分房睡!
午饭时,萧清忆在心里反复斟酌着说辞,开口道:“拾七,有件事,哥想跟你商量一下。”
拾七正夹着菜的手一顿,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少爷,你说。”
“要不…… 我们分房睡吧?”
拾七的手一顿,随后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分房睡?我们睡得不是挺好的吗?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我晚上睡觉挤到你了,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 拾七更疑惑了,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什么问题啊?”
萧清忆看着他弟弟这么单纯的模样,实在不敢把自己那想法说出来,终不能说,你在这,我不好意思自己搞吗?
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床太小了,有点挤?你看哥现在都长这么高了,你个子也蹿得快,晚上睡着肯定不舒服。”
可拾七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认真:“没有啊,我觉得床挺大的,我们两个睡刚刚好,一点都不挤。”
“不挤?” 萧清忆下意识反问。
“不挤啊。” 拾七点头,眼神清澈,没有半分作假。
萧清忆语塞,每天晚上往自己身边挤,现在好意思说不挤?
他索性不再绕弯子,语气坚定了几分:“不管挤不挤,隔壁那间空房,我打算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搬过去睡。就这么定了。”
然而拾七却不乐意了,立刻反驳道:“不行!我不同意!”
萧清忆也沉下脸,态度同样坚定:“拾七,我们都长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哥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拾七看着他突然严肃的神情,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止住了。
他知道最近确实把少爷逼得有点紧了。他哥是个直男,逼太急了,反而会把人推远。
距离产生美。也许分开睡,反而能让少爷多想想他。
他纠结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那好吧。”
萧清忆听到这话,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下午去收拾。”
他端起碗,扒了两口饭,心情终于松快了一些。拾七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饭,看不出什么情绪。
分房第三天,拾七早早就来练剑,一招一式都比平日里凌厉了几分,那剑势太急了,急得不像是在练剑,倒像是在发泄什么。
大皇子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小师弟,停下吧,别练了。”
拾七收剑入鞘,走到他面前,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怎么了?和你家少爷闹别扭了?听说你们分房睡了。”
拾七的手指在剑柄上捏紧了一下,又松开。“没有闹别扭,少爷他……还是跟块木头一样,不开窍。”
大皇子看着这个小师弟,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什么都不在意,唯独在萧清忆的事情上,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斟酌着措辞,“拾七,你有没有想过放弃?有的人如果不喜男子,那终究是不会喜欢男子的,你强求不来。”
拾七的脚步顿住了。“为什么要放弃?他是我相公。我们入了族谱的。”
大皇子一愣,“什么?入族谱?”
“没错,我和我家少爷,是有婚书的,萧伯父亲手写的婚书,入了萧家族谱。但是……少爷不知道,少爷从来不知道我们有婚书。”
大皇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震惊,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听拾七说这件事。
“这样啊,”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爽利,“那还说什么?合规合法了都。要不要师兄帮你下药?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大皇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竹林边上的人影,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云卿长老正站在竹林边上,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他站得不算近,但以他的修为,这个距离上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皇子的脸色一变,连忙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师父,您怎么来了?”
“来看你们练剑。”
云卿长老说完,看着大皇子,声音冰冷,“凌苍玄!你以后是要成为帝王的人,怎可口无遮拦?帝王之言,一字千钧,岂能轻浮至此…”
“师父!”大皇子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云卿长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师父,帝王亦有七情六欲,亦有真心想护之事,并非生来便要断情绝性,权衡万物。你说的那些规矩道理,轻重权衡,我听够了!”
云卿长老微微一怔。
大皇子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云卿长老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放手…”
“师父,”大皇子打断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我陪您去喝茶。我新弄了一些,您尝尝。”
说完,他拉着云卿长老的手腕,转身就走。云卿长老被他拽着往前走,想挣开却听到大皇子带着颤抖的声音,“你就让我拉着走一回。就一回。”
云卿长老一顿,沉默了一会,没有再挣扎,任由大徒儿拉着他,沿着竹林小径往前走。
被两人无视的拾七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忽然愣住了。
大师兄喜欢的人,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