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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已改嫁,你说亡夫复活了?第71章:若是他死了,你也别想活!0%

第71章:若是他死了,你也别想活!

温蕴早就知道汤山干校条件艰苦,可等她真正到了地方,才知道这里的条件比她想象的更加艰苦。

在鸟不拉屎的山脚下,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荒凉,上百人挤在两个屋子的大通铺上,一间男宿舍,一间女宿舍。

女宿舍的屋顶还尚且完好,男宿舍的屋顶塌了半边,上面用塑料纸和稻草覆盖着,东北风呼呼吹进来,屋内和屋外一个温度。

“我靠,这哪里是住人的地儿?”

祁卫东一走进男宿舍,就被里面的臭味熏到干呕,捂着鼻子忙不迭退出来。

温蕴也一阵阵犯恶心,可她不能走,宋明钦还在里面。

走到大通铺的尽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温蕴看到了胡子拉碴的宋岁丰,正像是一座雕像,直愣愣坐在床边。

而床铺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宋明钦。

有人扒拉宋岁丰的肩膀,却被他用力挣脱开。

“滚!别碰我!我爸一天没咽气,谁踏马也别想把他从这里抬走!”

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宋家少爷,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像是被岁月狠狠蹂躏过,眼底的光都没了。

他看似强悍,实则语气里带着仓惶与无措。

一直以来,父亲都是他的主心骨,他从未想过父亲会死。

一时之间,温蕴的嗓子眼也像是塞了团棉花,哽得她有些鼻子发酸。

“我呢?我也不能把他从这里抬走吗?”

上前几步,温蕴嘶声说道。

听到这声音,宋岁丰先是一愣,原本佝偻的后背猛然挺直,停顿几秒,才缓缓转过身来。

温蕴穿着大衣戴着手套逆光而立。

夕阳的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甚至能看清细小的绒毛,她还是那样妩媚。

宋岁丰猛地站起身来。

“温……温蕴?”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抬起沾满父亲鲜血的手重重揉眼睛,揉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再睁眼,温蕴依然在。

温蕴笑着往前走了几步。

“宋岁丰,你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像是在大海中迷失方向的孤舟,温蕴的出现,仿佛指路的灯塔,瞬间照亮了宋岁丰的人生。

他想笑,可眼睛却很酸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眶奔涌,湿漉漉的,沿着他的脸颊滚落。

“温蕴,爸爸他……”

温蕴上前轻轻拍了拍宋岁丰的肩膀。

“我知道爸爸出事了,所以我来了,别怕岁丰,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的声音温柔却又坚定,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缓缓安抚着宋岁丰的心。

他似乎没那么害怕了,缓缓后退几步给温蕴让路。

温蕴上前查看着宋明钦的伤情。

即使早有思想准备,可当看到宋明钦那伤痕累累的脸庞时,温蕴还是有瞬间的哽咽。

记忆里的宋明钦永远都是干净的,冷淡却有人情味,笑着叫她“蕴蕴”,偶尔外出公干,还会给她和梁雪莹带点好吃的。

可现在,他一动不动躺在满是虱子的床铺上,盖着发臭的烂棉花套子,脸上满是血渍。

干校的校长已经闻讯赶了过来。

校长姓季,叫季平,是个迂腐守旧的知识分子,满嘴之乎者也。

“你是谁?哪里来的?”

季平打量着温蕴,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刚才他看到外面的军车了,估计有点关系,但一个女人,能成什么事儿?

温蕴察觉到季平对她的不屑态度。

她冷笑,挑起眉梢看着季平。

“为什么不送他及时就医?”

季平站直身体倨傲说道:“你在质问我?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温蕴继续重复了一遍问题。

“宋明钦伤成这样,为什么不及时送去医院治疗?”

“这是我们干校的事,没必要向你汇报,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到这里干什么?”

季平全然不掩饰在自己对温蕴的轻视与厌恶,就仿佛女人在他眼中只是个生育的工具而已。

“好!很好!”

温蕴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一边往季平面前走,一边摘了手套递给宋岁丰。

“帮我拿着。”

在宋岁丰接过手套的瞬间,温蕴抡圆了胳膊,朝着季平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季平的身材矮瘦,被温蕴这卯足全力的一耳光扇得直接扑在大通铺上,圆框眼镜也掉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

季平显然没料到自己最看不起的女人敢对自己动手。

在他家,虽然他老婆比他强壮,可只有他打老婆的份儿。

温蕴怒不可遏。

她一把揪起季平的棉袄领子,朝着他另一边脸又扇了过去。

“为什么不敢打你?你难道不该打吗?宋明钦只是来这里劳动改造而已,你这是要干什么?要他死吗?”

“为什么不送去大医院救治?为什么要让他躺在这里等死?”

“你知道他是战斗英雄吗?你知道他身体里还有数枚无法取出的弹片吗?你在书房之乎者也时,他正在前线杀敌打仗!”

温蕴眼眶隐隐有泪,声音颤抖嘶哑。

“若是他死了,你也别想活!”

季平被打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咕咚”一下,直挺挺倒在了通铺上,“哎哟哎哟”叫唤。

有季平的拥趸者见状趁机邀功,嚷嚷着要保护校长。

“你踏马谁啊,在我们地盘动我们校长,你是不是活腻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别想离开我们干校!”

“就是,给我们校长道歉!”

……

人群呜呜泱泱叫嚷着,有人撸袖子像是要打人,宋岁丰见状上前,将温蕴护在自己身后。

温蕴却将宋岁丰拉到一边,自己再次站了出来。

她隔着人群望向门口,随即喊道:“祁卫东,你踏马别装死了,赶紧给我滚过来!”

祁卫东?是谁?

在宋岁丰疑惑的眼神里,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了过来。

“温蕴,有你这么求人的吗?你难道不应该低声下气求我过来救你?”

祁卫东双手插兜走进来,眉头紧锁着,显然对这屋里的臭味极为厌恶。

他走到季平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了会儿,忽然笑了。

“哟,这不是季老师嘛,您怎么不在学校好好教书,跑到这里当校长了?”

季平看到祁卫东的瞬间,表情忽然僵住了。

“你……你们……祁卫东,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