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走无赖的路,让无赖无路可走
霍斯年透过窗户,看到那么一群人乌泱泱冲进来时,他以为今天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他知道温蕴怀了秦战朝的孩子,所以他撸起袖子,发誓谁敢动温蕴就得先从他尸体上踩过去。
可霍斯年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现场处于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几秒钟之后,一道女声打破了这沉默。
“啊!她手里有枪!”
那些人像是被解开了穴道,呜呜泱泱往外冲,你推我挤的,生怕温蕴的手一抖,自己成为温蕴随机瞄准的倒霉蛋。
葛鸿帅不过三秒,就萎了。
他大喊道:“你们怕什么?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她手里肯定是假枪,你们被她骗了!”
众人闻言停了下来,似乎要观察情况,只见温蕴勾唇一笑。
她枪口朝天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声不光吓尿了这些狐朋狗友,连房顶的鸽子都被吓得扑棱棱飞起来,院子里一片混乱。
房间里有臭烘烘的尿骚味,不知道是哪个胆小鬼被吓尿了。
葛鸿的脸色也是一片煞白,看着温蕴手里还在冒烟的枪,后退几步,默默咽了咽口水。
温蕴打量着手里的枪,觉得这玩意儿真好。
在这个年代,枪支管控还没有那么严格,尤其像秦家这种军人世家,有枪支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只要不用枪闹出人命,不会有谁刻意刁难,也没人敢刁难。
因此得知温蕴要来找葛鸿算账,秦战朝给了温蕴一把枪,里面不是实弹,而是训练用的空包弹。
打不死人,但能吓死人。
临出发前,他特意教温蕴怎么开枪,还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过几天我有空了,带你去射击场,教你实弹射击。”
温蕴对实弹射击没什么兴趣,她目前只对这套极其值钱的四合院感兴趣。
“现在能好好商量了吗?”
看着葛鸿被吓到苍白的脸,温蕴笑着上前,用枪托拍了拍他的脸。
“能把手里的柴刀放下吗?嗯?”
“咣当”一声,葛鸿手里的柴刀落在地上,霍斯年忙上前捡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葛鸿的声音有点抖,身体往后,想要离温蕴手里的枪远一些。
“刚才,她不是给你说了嘛,我要房!”
温蕴笑眯眯的,拿出手里的产权书展示在葛鸿面前。
“这玩意儿你应该没有吧?不好意思,我有,正是这套院子的产权书,看清楚了吗?产权人这一栏是我的名字。”
葛鸿怕得很,但还是不肯妥协。
他赌温蕴是在吓唬他,她不敢真的开枪杀死人。
“这院子是宝珠的陪嫁,当初结婚时就说好了,这套宅子是我们夫妇婚后居住使用,宝珠虽然死了,但对于我而言,她的灵魂还在,我们还是夫妻。”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温蕴冷笑出声。
“这么深情的男人?是不是都感动你自己了?”
“既然你对她难以忘怀,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她是秦宝珠的替身,她都不配给秦宝珠提鞋!”
温蕴说了葛鸿准备说的话,一时之间,葛鸿咽着口水难以招架。
片刻,他说道:“宝珠去世时,专门与我说过,只要我不再婚,这房子,我就能一直住着。”
温蕴挑眉问道:“是吗?这是她亲口告诉你的?有其他人在场吗?”
“没……”
葛鸿吞咽口水的声音有点大,眼神一直扫过温蕴手里的枪。
“当时就我陪着她,之后,我给岳母说过宝珠的遗言,她没反对。”
“但她也没同意,因为那时候女儿的死早已击垮了她,她痛到快要死了,哪里还听得到你在说什么。”
温蕴厉声说道:“葛鸿,你是不是忘了秦宝珠是怎么死的?是你们家害死了她,她死前已经知道真相,如何会把房产再留给你们葛家?”
“吃相真难看啊,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是不是!”
温蕴不想再与葛鸿啰嗦。
她直接将枪口怼到葛鸿的脑门上,一字一顿警告。
“最晚三天,从这里滚蛋,除了你那些破衣服和破铺盖,这屋里的家具,一件都不许动。”
“还有,陪嫁册子上缺失的东西,也一样一样给我拿回来,少一件,我剁你一根手指头!”
温蕴猛然将枪怼向葛鸿的太阳穴,他吓得大叫,举手大声求饶。
“别开枪!我……我搬!”
听到这话,温蕴满意一笑,收起了枪。
“斯年,现在几点钟。”
霍斯年看了看手腕的表,说道:“中午十一点三刻。”
“三天后的十一点三刻,我们准时来收房,走。”
温蕴一边往外走,一边留下收房的时间,转身离开了。
直到温蕴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葛鸿紧绷的身躯终于放松,扶着门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竟觉得裤裆有些湿。
那个女疯子。
女人看着失魂落魄的葛鸿,忍不住大声哭闹。
“你这个老骗子!你说这栋大宅子是你的,我才跟了你,你比我大二十多岁啊,和我爹一个年龄。”
“现在怎么办?房子没了,难道要我与你露宿街头吗?骗子!你这个骗我清白的流氓!我要去公安局报案,我要告你耍流氓!”
女人说着就要走,葛鸿一把将对方拉住,狠狠甩在床上。
“贱人,当初你哭着喊着要做我的女人,还说什么生死与共,你踏马还有脸骂我骗子?”
葛鸿一边骂,一边挥拳朝女人脸上扇。
很快,女人被扇得满脸是血,蜷缩在秦宝珠陪嫁的拔步床上,连哭都不敢哭。
葛鸿打累了,坐在床边喘气。
他环顾着奢华的房间,抬手抚摸着这套价值不菲的黄梨木家具,眼底满是愤恨与不甘。
这是他靠本事抢来的家,他妈都为此付出了生命,谁踏马也别想赶他走。
门外,霍斯年看着温蕴说道:“嫂子,你说他能乖乖搬走吗?”
“他要是能乖乖搬走,秦家就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收回房子,这就是个无赖。”
就像那个世界里的老赖,身上没什么刑事案件,但人品低劣到让人发指,欠债不还死皮赖脸,一言不合就犯浑。
最终,老赖活出了精彩,讲理的人反而有苦难言。
温蕴默了默,说道:“斯年,你认识道上的人物吗?就那种有点手段,但又有原则讲义气的人。”
原剧情里,梁家兄弟与陈平澜就是道上的人物,讲道理讲道义,颇有古代侠者之风。
但现在,他们都被温蕴上交给国家了。
霍斯年想了想,答道:“别说,还真认识几个。”
“你带着诚意请人家帮咱们办点事,只要事儿办得漂亮,价格都好说。”
温蕴凑到霍斯年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子。
霍斯年听得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
“嫂子,这样行吗?”
“只要对方讲道义,就没什么不行的,与葛鸿这种人,你讲不清道理的,对付无赖,只能用无赖的手段。”
这叫什么?走无赖的路,让无赖无路可走。
温蕴正说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胡同口走来。
她神色微变,拉着霍斯年躲在隐蔽处,看着那人快步走来,径直进了四合院的大红门里。
霍斯年瞪大了眼睛,小声说道:“她……她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