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不可原谅的背叛者
岳樱华在一片嘈杂中被抬上救护车时,她就知道自己又错了。
在她撞上桌角的那一刻,温蕴像是早有准备,直接拨通了急救电话,还给文工团团长与王根生打了电话,动静闹得很大。
起初众人皆以为是温蕴仗势欺人,逼得岳樱华以死明志,文工团团长一向护短,当即就上报了保卫处,表示要给她的兵讨个公道。
王根生虽然没有为难温蕴,但默许了文工团团长的做法,不出意料,温蕴被保卫处带走了。
温蕴前脚被带进保卫处的看押室里,兰傲雪后脚就杀了过来。
“我儿媳逼得岳樱华自杀?你们先告诉我,岳樱华死了没!”
“没死,但受了伤……”
“没死?没死凭什么给我儿媳妇扣帽子?我还说岳樱华故意自杀,想要诬陷我儿媳呢!”
兰傲雪强势得很,一脚踹开看押室的门,拉着温蕴就往外走。
“我告诉你们,我今天还就非要带温蕴走,你们有意见?去找你们的秦首长理论吧!”
“有本事让他亲自来抓人,哦,顺便连我一道关起来!”
谁敢管兰傲雪?
兰傲雪依旧不罢休,就在保卫处的办公室里,给秦诵允打了电话。
“你的兵带要干什么?不问青红对错就带走我儿媳妇?秦诵允,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和你没完!”
事情都惊动了最高首长,谁也不敢马虎,保卫处当即就成立了五人调查组,专门调查岳樱华自杀的事情。
不同于岳樱华那边装虚弱,温蕴这边很痛快,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包括她与季淮之的关系,包括她被人诬陷关进牛棚,包括她如何与邱运昌和岳樱华交涉查找真相……
温蕴一句假话都没说,也没有说任何污蔑岳樱华与邱运昌的激动言论,最后在笔录上签了字,很是坦然与平静。
岳樱华这边就很难搞了。
她在被抬上救护车时便醒了,却一直哭,一直寻死觅活,反正就是死活不回答调查组的问题。
甚至,她还以死相逼,希望王根生提前与她结婚。
但她这点伎俩不可能改变什么。
她不说,邱运昌却不敢隐瞒。
邱运昌的话与温蕴的话互相印证,都昭示了温蕴是被岳樱华恶意陷害的事实。
兰傲雪得知真相勃然大怒,直接闹到文工团要说法。
文工团团长没料到自己袒护的人,竟然在关键时刻给她拉了坨大的。
她像是被人喂了一嘴的屎,那叫一个有苦难言,只能一个劲儿给兰傲雪赔罪说好话,并表示尽快做岳樱华的思想工作,让她如实交代。
病房里,岳樱华躺在病床上,眼泪早已打湿了枕头。
王根生坐在边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岳,我知道你不甘心,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嫁给我一个糟老头子,搁谁身上,谁能甘心呢?”
“我妻子在世时,我与她感情甚笃,她走之后我没想过再娶,对你,我也没有什么想法。”
“不是所有男人都离不了女人,起码在我心里,有许多人和事比女人重要,我之所以同意和你结婚,是同情你的遭遇,也想成全你的孝心。”
王根生咳嗽几声,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陵园的位置,他的妻子就葬在那里,已经很多年了。
“我想,你都舍得与港城首富的儿子分手,足以可见在你心中,亲情远大于金钱,我欣赏重感情的人。”
听到这话,岳樱华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早就知道季淮之的身份了?”
王根生挑眉反问。
“难道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岳樱华像是被人重重击了一锤,呼吸都变得困难。
如果她早知道季淮之的身份,当初就不会来文工团吃苦了!
“但你这次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失望,你怎么能因为嫉妒秦家儿媳妇,就使绊子污蔑她?你知道她怀孕七个月了吗?”
“最让我感到失望的,是你对季淮之的态度,他那么一往情深待你,你怎么能把他推进火坑里?”
王根生拔高了语调,说道:“你这是什么?是对过去的背叛!我讨厌背叛者!”
话说到这种地步,岳樱华已经知道王根生的意思了。
她哀求道:“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只是太在乎你,我怕你误会,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他离我远点。”
王根生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岳樱华,直到她眼神回避躲闪,他才笑了笑。
顿了顿,他说道:“虽然你没交代什么,但我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真相了,我会去找秦家求情,最后一次帮你。”
“小岳,以后你要吸取教训,不要再走错了路,下次,就没人救你了。”
说完,王根生不在乎岳樱华的哀求与挽留,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岳樱华张着嘴,看着打开又关上的门,却一声都哭不出来。
未等她反应过来,团长又带着保卫处的同志来了,要求她如实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事情到这种地步,岳樱华知道她逃不掉了……
随着岳樱华主动交代了事情经过,这桩所谓的“乱搞男女关系”案子终于水落石出。
不过就是一个女兵头脑发昏,又不愿年轻帅气的男朋友再结新欢,又嫉妒年轻貌美的温蕴备受公婆宠爱,于是便用了这样下三滥的招数。
她嘴上喊着只是一时糊涂,可如果不是秦家对温蕴有足够的信任,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好温蕴,七个月的孕妇会面临什么危险?
那种恶劣的环境下,温蕴恐怕支撑不了几日,可能早产,可能胎死腹中,甚至可能一尸两命。
不管是秦家还是温蕴,都无法接受岳樱华一句轻飘飘的“一时糊涂犯了错”。
这不是一时糊涂,这是蓄意杀人。
王根生来秦家替岳樱华求情。
“老秦,你还记得我老婆年轻时的模样吗?岳樱华的眉眼,与我老婆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客厅里,王根生苦笑着说道:“我嘴上说只是同情她,其实,心里也确实有点想法,我太想我老婆了。”
“可她终究不是她,人啊,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什么替代品。”
秦诵允一时有些心塞,没人比他更清楚王根生对发妻的感情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王根生看着秦诵允说道:“我知道我不该替她求情,可……老秦,卖我个面子,给她一条活路吧。”
秦诵允摇了摇头。
“这话你不该对我说,你应该问温蕴,受伤害的人是她,要不要原谅,该由她做决定。”
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温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