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保大人和保孩子
很快，秦诵允与宋明钦都赶到了。
在宋明钦的逼问下，真相终于大白。
一切都是宋老爷子的私心，他不希望长孙宋海晏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躲躲藏藏不敢见人。
他谋划了好几天，打算从最软弱好说话的梁雪莹这里找到突破口。
然而蒋秋萍与宋岁丰寸步不离守着即将临产的梁雪莹，他始终找不到机会，直到今天下午……
“我的降压药确实没了，我让岁丰给我去拿药，这有错吗？我想吃切面，这也有错吗？”
已经这样了，宋老爷子还理直气壮。
“我看雪莹闲着，就让她跟我出来散散步。”
“是，她的确不想出门，说什么肚子不舒服，她就是和温蕴学了一身坏毛病，太矫情了，我可不惯她这些臭毛病。”
“出了门，就随便走，走着走着，就走到海晏这里，我想已经来了，就让雪莹见见海晏，毕竟是一家人嘛。”
宋老爷子说到这里时，明显有点心虚了。
“谁知道雪莹胆子这么小，进门一看到海晏，她就吓得尖叫，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晕倒在地时，宋老爷子有心搀扶，奈何自己力气不够，非但没扶住梁雪莹，反而还跌倒在地，膝盖抵在了梁雪莹的左上方。
原本晕厥的梁雪莹惨叫一声醒来，身下当场流了一滩血水。
没等他反应过来，宋岁丰等人已经冲了进来，抬着梁雪莹进了屋。
“你们都知道，我可是最疼爱雪莹这个丫头的，我，我绝不可能故意害她！”
宋老爷子努力为自己开脱。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宋家，海晏是宋家人，就应该光明正大住进宋家，凭什么要躲来躲去？你们怕什么？怕温蕴受不了？”
“温蕴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海晏不舍，我早就……”
“爷爷，你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宋海晏大声呵斥，打断了宋老爷子的话。
“别说了，雪莹生孩子要紧。”
温蕴冷眼看着宋海晏，手指几乎戳在他鼻梁上。
“我告诉你，若是梁雪莹出了事，你踏马就去给我死！”
当即，温蕴进屋，将宋老爷子用膝盖抵压梁雪莹左上腹的细节告诉了顾承简。
“与我判断的一样，很可能是脾脏破裂。”
顾承简沉声说道：“救护车应该快要来了，一会儿我亲自手术，在妇产科医生将孩子取出来后，我可能要切除她的脾脏。”
否则，梁雪莹将面临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等生命危险。
梁雪莹的意识已经逐渐昏迷。
她听到温蕴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虚弱叫了声“大嫂”。
“大嫂，大哥他……没死对不对？”
“姐，不要回头，不要再相信一个欺骗过你的人，你和战朝哥好好过日子。”
温蕴眼眶隐隐有泪。
这个傻姑娘。
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在替她考虑，还生怕她吃了回头草身陷囹圄。
“我这人做事糊涂，万一我脑子不清吃回头草怎么办？雪莹，你可得撑住，平安生下孩子，然后在我身边监督我，提醒我。”
温蕴笑中带泪。
“你总说你离了我没法活，我离了你，恐怕也没法活呢。”
梁雪莹虚弱笑了。
“姐，我，我尽量。”
救护车终于到了。
在顾承简的安排下，救护车载着梁雪莹直奔人民医院，而温蕴等人也驱车紧随其后抵达医院。
温蕴赶到的时候，梁雪莹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手术室门外，宋岁丰蹲在墙角，手上沾满了妻子的血。
他想起刚才送梁雪莹进手术室时，妻子握住他的手，哭着说害怕。
“岁丰，我好痛啊。”
“岁丰，我好害怕，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如果要在保大人和保小孩之间选一个，你一定要保孩子。”
……
宋岁丰想起这些，眼眶几乎涌出血泪。
怎么可能保小孩呢？
如果非要做选择，他一定毫不犹豫选择保大人！
宋老爷子与宋海晏也赶来了。
“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宋老爷子呼哧呼哧走过来，说道：“告诉医生，一定要确保我的重孙安然无恙，孩子，必须保住！”
陈西茹听不下去，反问道：“那大人呢？”
“大人……大人哪有孩子重要？如果雪莹死了，她也是我们宋家的功臣，我们会对她铭记在心的。”
“畜生！”
陈西茹没忍住，唾骂出口。
宋岁丰抹了一把脸，起身走到宋海晏面前。
“为什么？”
他看着这个本该死去的大哥，看着这个他年年清明冬至都去墓前烧纸的大哥，现在，他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真踏马像个笑话！
“我不是故意吓唬雪莹的，我没想到爷爷会带她来这里，我当时……”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宋岁丰像是疯了。
他一把抓住宋海晏的衣领，吼道：“你知道温蕴为你守寡两年吗？你知道妈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吗？”
“要娶温蕴的人是你，成婚当日逃跑的人也是你，宋海晏，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岁丰的心好痛，他却不知道自己在痛什么。
当初他的退让与成全，像是成了一场笑话，而他就是最可笑的小丑。
宋海晏看着发疯的弟弟，淡淡开口。
“对不起。”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有什么意义？
更像是在嘲讽宋岁丰的愚蠢与可笑。
宋岁丰难以遏制内心的愤怒，一拳打在宋海晏肚子上。
挨打的宋海晏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重重咳嗽了几声。
宋老爷子见状奔过来，抓住宋岁丰的领子，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两耳光。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大哥身体不好，你是真打算害死他吗？”
一旁的蒋秋萍犹豫不前，在看到宋海晏痛苦咳嗽的模样时，她终于上前，拦住了愤怒的宋岁丰，脸上满是泪水。
“岁丰，你大哥虽然做错了，可是……你放他一马吧，你知道的，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宋岁丰微微闭上了眼睛，踉跄后退几步，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苦。
“好，好，我放他一马，那你们自己给温蕴一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