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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已改嫁,你说亡夫复活了?第207章:在夹缝里艰难求生0%

第207章:在夹缝里艰难求生

兰家这趟来,原本是计划让秦诵允帮忙,将双胞胎兄弟安置进大院子弟学校里读书。

如此一来,他们也能与秦家有更频繁的往来,也能再设法给兰景程谋一份好差事。

架不住这家人脑子里装满了水,全然没有求人该有的低姿态,反而还以为自己是旧社会的王爷王妃,在别人家指手画脚嚣张跋扈。

现在好了。

非但没有讨到好处,还挨了揍,像是落水狗一样被众人追打谩骂。

那个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兰盼娣眼中涌满了羞愧的泪水。

她走到温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明明是大人做错了事,可最后只有这个小女孩道歉。

温蕴心中也很是难受。

看到这个小女孩,就像是看到了那个世界里的她自己,在夹缝里艰难求生,迷茫又痛苦。

温蕴正要开口,只见赵冬鸽折身返回,在兰盼娣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

“你朝她鞠躬干什么?”

兰盼娣似乎已经被打习惯了。

她捂着脸没有哭,说道:“妈,我们家做错了,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混账东西,你竟敢指责大人。”

那赵冬鸽在公婆与丈夫面前唯唯诺诺,哪怕对她的一双儿子,也是极尽讨好小心。

可到了女儿面前,却像是换了个人,刻薄寡情大吼大叫。

“你姓什么?你姓兰,家里供你吃供你喝,你却胳膊肘往外拐?你是不是贱?你是不是找死?”

赵冬鸽抬手又要打兰盼娣,温蕴伸手阻拦。

“干什么,谁让你打她的!”

赵冬鸽被温蕴重重一推,往后退了几步。

她不敢公然与温蕴再吵架,只是将怒火加倍发泄在兰盼娣身上。

“今天晚上别吃饭了,你也别进门,就跪在家门口,什么时候你爸爸和爷爷气消了,你什么时候再回家。”

她狠狠瞪了兰盼娣一眼,扭头走了。

兰盼娣浑身哆嗦,却强忍着泪水不敢哭,只是咬着唇,朝温蕴惨淡一笑,再鞠一躬后转身慢慢离开。

风撩起她枯黄的头发,温蕴一眼就看到小女孩后颈上狰狞的伤疤。

她的心蓦然一痛。

“你站住!”

叫住了兰盼娣,温蕴上前几步,撩开小女孩的头发。

那是怎么样一副惨状啊。

小女孩的后颈上、背上都是伤痕,甚至头发也被一撮一撮拔掉,露出带着淤青的头皮。

再撩起女孩的衣袖,两条纤细的胳膊上都是淤青伤痕,新旧交替,看上去狰狞骇人。

兰傲雪惊得捂住了嘴,大喊一声“老天爷”。

那些畜生,是在做什么孽啊!

“他们经常打你吗?”

温蕴深深吸气,摸了摸兰盼娣苍白消瘦的脸颊。

“为什么打你?你做错什么事了吗?”

兰盼娣迷茫摇头。

“不知道。”

绝大多数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坐在院子里洗衣服,母亲忽然怒气腾腾出来,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拽到地上,用搓衣板狠狠砸她。

她正在厨房里洗碗,母亲忽然走进来,抄起擀面杖狠狠抽在她后背。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温蕴咬牙骂了句“畜生”。

“你今晚回去,又要挨打是不是?”

从刚才赵冬鸽的反应来看,兰盼娣这顿打是免不了的。

她替兰家人道歉,在赵冬鸽看来,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是罪该万死的。

兰盼娣听罢身躯微微摇晃,却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她说完要走,温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回兰家了,留在这里,我保护你。”

本以为兰盼娣会一脸感激道谢,却不想她摇了摇头,挣脱开温蕴的手。

“我是个丧门星。”

她还那么小,可眼中却带着沧桑与疲倦。

“有一年,我舅舅舅妈也看我可怜,于是把我带回姥姥家照顾,我好高兴。”

“可我爸撺掇我妈天天上门闹事,要钱,要东西,气得我舅妈心脏病都犯了。”

“没法子了,他们只能把我送回兰家,那次,他们把我吊在房梁上,从天黑一直吊到天亮。”

兰盼娣像是在描述着和自己无关的过去。

“我怕极了,再也不敢抱不该有的希望,我已经认命了。”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说出“认命”这两个字。

温蕴听罢只觉得心如刀绞。

“真是一群畜生!”

兰傲雪这些年没回过娘家,更不知道这个与自己同姓的女孩经历过什么。

“我做主让你留下。”

她抖着嗓子说道:“你就只管留在兰家,该读书就读书,该上学就上学,其他事自有大人解决。”

听到读书上学,兰盼娣的眼睛里泛起一抹亮光,但很快又熄灭了。

“不行,我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妈骂得没错,我就不该出生,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说完,她挣脱了兰傲雪的手,转身离去了。

温蕴心中像是扎了一根刺,难受到让她无法喘气。

秦诵允已经驱散了人群。

他姿态放得很低,又是道歉又是解释,人们也表示理解,七嘴八舌安慰几句,人群便散了。

叹了一口气,秦诵允开口。

“先给小禾洗脸吧,这墨汁印子恐怕不好洗。”

听到这话,温蕴回过神来。

看着怀中的女儿,她勉强拉回心神,进屋让秦战朝打了温水,用香胰子一点一点清洗着女儿脸上的墨汁。

折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小禾脸上的黑印还是没有完全洗干净。

女儿哭闹得厉害,温蕴索性放弃,抱着女儿上楼喂饭。

楼下,兰傲雪坐在沙发上捂脸低泣,埋怨着秦诵允为何要让那些人进来。

如果不进来,她心中还能保持着最后一分对亲人的温情,可现在,最后那点温情都消失殆尽了。

她恨哥哥,也恨自己。

卧室里,温蕴盘腿坐在床上搂着女儿,秦战朝坐在床沿,静静凝视着贪婪吮吸的女儿,房间很安静。

直到女儿吃饱,心满意足打着饱嗝,乖巧伏在妈妈怀中睡去,温蕴猛然抬头,正好与秦战朝对视。

她的眼睛里满是坚定,秦战朝的眼中也满是光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战朝,你也知道我想做什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