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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已改嫁,你说亡夫复活了?第257章:黑吃黑0%

第257章:黑吃黑

法律不会放过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

曹春柳持刀伤人固然是错,可陈润民与陈平义伙同老家亲戚意图谋害顾承简夫妇也是错。

而且曹春柳那一刀吓坏了陈平义,他甚至不敢独自一人住院,而是将原本就在京城的外公与舅舅叫了过来。

说来很是可笑。

陈润民费尽心力弄钱来养活自己的侄儿,可却没想到侄儿从他手里弄了钱,扭头就全交给外公与舅舅。

“陈润民身上也没什么油水了,他那一双儿女也不是省油的灯,舅舅,外公,我想跟你们回老家。”

病房里,陈平义躺在病床上,看着声称最疼爱自己的舅舅,精神不太好。

他亲眼看到陈润民被曹春柳砍得鲜血四溅,这几日一闭上眼就做噩梦,心里别提多害怕了。

舅舅和外公一向最疼他,甚至还跟到京城来,一直悄悄守着他。

而且他给了舅舅和外公那么多钱,他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他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他想离开这里。

可舅舅却坐在床边一语不发,神情看上去有几分阴郁。

反倒是外公斟酌着开口。

“平义啊,不是外公和舅舅不疼你,实在是……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陈平澜和陈西茹姐弟认个错,想办法继续留在陈家。”

“陈平澜是军官,陈西茹是大学生,她的丈夫也在部队医院做医生,这可都是人脉啊,你和他们搞好关系,将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听到这话,陈平义脸色微微一变。

“给陈西茹和陈平澜认错道歉?你们是疯了吧?现如今那姐弟二人估计想杀了我,你们还让我回去?”

“当初是你们教我闹事,闹得陈润民全家鸡犬不宁,现在你们竟让我去道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外公说道:“当初也没想到陈平澜能做军官,更没想到陈西茹能就考上大学,还能嫁给这样有本事的男人。”

看着外公眼底的算计,陈平义深吸一口气。

“就算去道歉,他们也不会原谅我的,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

“我算过了,我从陈润民手里至少弄了上千块,你们把钱还给我!”

他算是看出来了,舅舅和外公不打算管他了,但没关系,他拿了钱,换个地方自己过日子。

京城,他待不下去了。

舅舅又不说话了,只是扫视过外公。

外公犹豫片刻。

“钱……暂时没有,你舅舅前些日子在老家盖房了,你那些钱都不够,他还借了几百块的债。”

“你听我的话,继续留在陈家,好歹再弄些钱,给你舅舅把债还了,你表哥也眼看着要娶媳妇了。”

外公的语气已经很平静了,甚至像是在下命令。

陈平义不傻,他很快就听出外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筹划这么多,并不是为我好,而是在利用我?”

“怎么能叫利用呢?”

舅舅终于抬起头,扫视过这个外甥。

“当初是你让我帮忙出主意的,现在出了事,你又赖我,果然,外甥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平义看着舅舅的狰狞面目,心脏突突直跳。

他白眼狼?

其实他心里一直很清楚,父母的死与大伯一家无关,反而在出事之后大伯主动承担照顾他的责任,已经是仁义。

是舅舅和外公给他出主意,让他故意闹腾,将父母的死归咎在大伯身上,想方设法从大伯手中搞钱。

大伯这个蠢货,竟然真被骗得团团转,短短几个月,他就吸干了大伯的血,而那些钱,他如数交给了舅舅与外公。

现在,他们翻脸无情,竟想私吞他的钱?

舅舅和外公大概知道陈平义没什么用处了,索性起身。

“你毕竟姓陈,你妈死了,你与我们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舅舅不耐烦说道:“你自己好自为之,我们先回老家了。”

说完他就要走。

陈平义心中奔涌着愤怒与绝望。

他看着床边的水果刀,在舅舅与外公转身的瞬间,忽然抄起刀,狠狠捅向二人的脖颈……

陈平澜坐在病床边,看着虚弱的父亲,眼底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满是厌恶。

等案子结束,不管法律怎么宣判,母亲都必须和父亲离婚。

陈润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看到只有儿子一人时,他不悦皱眉。

“你姐呢?她为什么不来伺候我?”

“你竟还有脸提我姐?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父亲?为了侄子,竟然要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陈平澜愤怒到声音都在发抖。

陈润民却无动于衷。

“我没害她,我只是想用点手段教训顾承简,这样才能给平义争取机会,这个孩子太可怜了。”

“没爹没妈的孩子,受了伤都没人照顾他,曹春柳这个混账,竟然敢伤害我亲侄儿,我和她没完!”

看着父亲那冷漠的眼神,听着他冷漠的声音,陈平澜心中也一片幽冷。

他正要开口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杀人了!”

陈平澜闻言奔了出去,只见走廊里趴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正在往前蠕动,身后拖了长长的血印子。

护士在尖叫,想要上前救人。

下一刻,双手沾满鲜血的陈平义举着匕首追出来,朝那二人身上又狠狠捅了下去。

陈平澜惊到眼皮子直跳。

他生怕陈平义伤害到医护人员,于是快速上前,飞起一脚将陈平义踹翻在地,轻松夺了他手中的匕首。

陈平义已经杀红了眼。

“放开我!我要弄死这两个骗子!”

“他俩利用我,欺骗我,把我的钱全部侵吞,现在看我没用处了,就想一走了之。”

……

即使陈平澜早已猜到了真相,可听陈平义说出来时,他心中依然充满了愤怒。

将疯狂的陈平义摁在地上,陈平澜回头看。

只见陈润民捂着受伤的腹部,扶着门框站在门口,眼底满是震惊与绝望。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掏心掏肺照顾的侄儿,竟然是个包藏祸心的畜生。

他对这个畜生言听计从,为了这个畜生与他的妻子儿女决裂,甚至算计他们,伤害他们。

可现在呢?

畜生说,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算计,而他,就是那头待宰的肥羊。

陈润民难以接受这样的真相,他一步步退回到病房里,脑海里满是自己做过的蠢事,还有妻女愤恨的眼神。

他都干了些什么?他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一步步踉跄着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凛冽的寒风吹了进来,夹杂着雪花,让陈润民的脑海一片清明。

他拿起纸和笔,写下几行字压在枕头边上,随即,毫不犹豫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