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只是我想回家了
投机倒把,行 贿,勾结境外叛逃人员……
宋明钦听到宋海晏被刑拘的消息时,只觉得五雷轰顶,而这一项又一项证据确凿的罪名,像是一记又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对这个儿子失望透了。
本以为将他送回兰城,让他能好好反省错误重新做人,谁知道他竟干出这种混账事。
“这,这不会出错吧?”
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蒋秋萍就算对大儿子再失望,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她疼了二十年的孩子啊。
她以为兰城公安搞错了,以为这一切都是误会。
“搞错?你还心存侥幸?你以为公安是干什么的?这些证据如果没经过核实,会扣在他头上吗?”
“那个被拘捕的副行长,就是上了各大新闻报刊的反面人物,就是宋海晏行 贿的对象!”
听到妻子的话,宋明钦更是勃然大怒。
“你若是担心这是冤假错案,那就大可不必了,宋海晏是我儿子,公安那边必定是慎之又慎办案的。”
蒋秋萍跌坐在沙发上,眼神茫然。
“投机倒把和行 贿,姑且认定是他为了做生意脑袋昏了,那这勾结境外叛逃人员,又是怎么回事?”
不提这事儿还好,提起这件事,宋明钦更是气到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
这不得问宋老爷子吗?
一再给他强调,不要再管宋明秀的事,一定要保持距离,可老头子不听啊。
多次去监狱探望宋明秀不说,竟还与宋明秀叛逃海外的女儿偷偷联系上了。
而且,他们胆子大到竟让宋海晏当传话筒,帮忙去监狱里传话……
这是能帮忙的事吗?
宋海晏这个蠢货,不仅没阻拦老爷子,竟还多次传话,简直就是,就是找死。
但这件事他不敢告诉蒋秋萍。
若是让蒋秋萍知道,只怕她真能拎着菜刀回兰城,一刀砍死老爷子。
“静观其变吧。”
许久,宋明钦叹了一口气,神色疲倦无奈。
“他的牢狱之灾肯定免不了,我只能尽力让他少判几年。”
这种罪名可大可小,若是闹大了,甚至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一辈子坐穿牢底。
宋明钦这半辈子廉洁奉公,名声迟早得毁在宋海晏与宋老爷子身上。
“只盼着他别连累到岁丰一家子。”
许久,他无奈说道:“孩子这么小,遇上个罪犯大伯,将来政审时指不定要怎么受连累。”
从心底讲,宋明钦是希望孙子长大当兵的,可现在……
“孽畜!”
许久,宋明钦咬牙骂了句,重重摔碎了面前的茶杯。
温蕴得到消息时,正好是立秋,算算时间,她竟在兰城待了一个月之久。
虽然与女儿的分别让她格外思念,可宋海晏的结局,让她觉得这一场分别很值得。
她从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哪怕被伤害的人不是她本人,但既然与原主共用一具躯体,那就必须得报了这个仇。
虽然判决还没下来,但温蕴知道没任何悬念了。
哪怕宋明钦出手干预,也就是让宋海晏少判几年而已。
兰城四季分明,立秋这天,秋风送爽,招待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已经有了花苞,风里隐隐带着香气。
温蕴坐着公交车直奔兰城大学,却得知付靖已经辞职了。
学校安保处换了新的队长,是个退伍军官,新官上任三把火,将安保处整顿得明明白白,与付靖在任时的风貌截然不同。
“温蕴姐,我就知道你会来!”
当温蕴找到任笛儿练舞的教室时,只见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一脸喜色奔出来,亲昵挽着她的胳膊。
“付靖特意叮嘱我了,说让我多关注你,要是你来学校,就带你去家里。”
任笛儿正好没课,只是和学校舞蹈队的同学练舞,她请了假,带着温蕴一起离开学校。
付靖为了照顾任笛儿,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地方购置了一套院子。
推门进去时,只见院子里有血,一个男人正满脸是血趴在地上,付靖的手上也沾了血。
看到任笛儿进来,付靖眉头微微皱起,将沾血的手藏在身后。
“滚!”
他冷眼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沉声驱赶。
男人却如临大赦,爬起来磕了好几个头,踉踉跄跄跑了。
任笛儿跺脚,一脸愤怒谴责。
“付靖,你又背着我干什么坏事?”
付靖脸上哪里还有狠厉阴沉,他任由任笛儿责骂推搡,甚至由着她在自己身上捶了几拳。
“是是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
嗯,绝不把人带回家收拾,一律在外面,不让老婆受惊。
任笛儿果然好哄。
听到付靖的保证,她的脸色有些缓和,伸手去拉付靖沾血的手。
“你要记得你的保证,不要再做坏事了,我看看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呀,都是血!”
温蕴在一旁看热闹,默默腹诽。
妹妹你在心疼什么?他手上的血是别人的好不好?
付靖却心安理得享受着任笛儿的心疼与关怀,甚至还装出疼痛的样子。
“嘶,轻点。”
果然,任笛儿紧张起来,当即就飞奔进屋里去找酒精和纱布了。
温蕴撇嘴。
“付先生你可真不要脸,这么欺骗小姑娘的善心。”
付靖笑得很无耻。
“我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
只要他的小姑娘心里眼里有他,别说装疼,就是装孙子也可以。
温蕴表示很佩服。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温蕴道明了来意。
“我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准备明天回兰城。”
付靖点头。
“我估摸着你也该回去了,毕竟你身份不一般,军门世家的儿媳妇,总不能一直在外面逛荡,你们那种家庭,规矩都特别多。”
温蕴笑笑。
“那你还真错了,我公婆对我很好,更不会约束我,我在兰城呆了一个多月,我婆婆没催过我,反而数次打电话问我钱够不够。”
“只是我想回家了。”
是的,她想回家。
她早已将京城军区大院的1号小红楼当成了她的家,那个家里,有她的家人。
付靖的表情略微有些诧异,很快又笑了。
也是,能这么肆无忌惮报仇的人,必定是有人给她做靠山的。
于是他笑着说道:“行,那就祝你一路顺风,等我与笛儿结婚时,你一定要赏光参加婚礼,毕竟你可是我们的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