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未来二嫂
气氛实在过于安静,穆燕君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闷,无疑,他们共同的朋友温蕴是最好的话题。
梁雪柏笑了笑,没有丝毫隐瞒,将当初他们如何逃亡如何被温蕴所救,又如何去南疆投奔秦战朝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温蕴从不以恩人的身份自居,可我们兄妹三人心里都很清楚,如果没有温蕴,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这恩情,温蕴可以不要求报答,但我们必须得时刻记在心中,知恩图报,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操守。”
穆燕君轻轻“嗯”了声。
“温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救了我,此刻的我,恐怕早就被剁成碎肉喂了狗。”
梁雪柏的脚步微微一顿,后背肌肉猛然收紧。
“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就这么一路将穆燕君送到家门口。
随着大院的光线变得明亮,梁雪柏这才看到穆燕君的膝盖一片血肉模糊。
她穿着一条的确良长裤,单薄的布料被磨破,露出穆燕君那伤痕斑驳的膝盖,似乎还在渗血。
而隔着窗户望进去,穆家一片昏暗。
“我爸在外地,我妈……大概又有紧急手术,她去加班了吧。”
对于父母都不在家这种情况,穆燕君显然已经习惯了。
她小心翼翼跳下自行车,还是扯动了伤口,忍不住轻轻“嘶”了声。
“我送你去医院吧。”
梁雪柏皱眉看着穆燕君那渗血的伤口,心里一阵一阵抽着疼。
“没事儿,我家有碘酒和棉球纱布,我自己处理就行。”
医生的孩子没那么矫情。
穆燕君其实很皮实,小时候发烧抽搐,母亲将她带到医院科室里,她躺在走廊的长椅上睡觉,母亲照常上班。
父亲又总是受伤,母亲上班的时候,还得靠小穆燕君给父亲换药呢。
自己腿上这点擦破皮的小伤和父亲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比起来,啥也不算。
“你帮我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放在葡萄架下吧。”
穆燕君一瘸一拐上台阶,疼得龇牙咧嘴。
梁雪柏知道自己应该离开的,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毕竟他不算穆燕君什么人。
可是……
“当啷”一声,穆燕君手里的钥匙串掉在了地上。
她的腿很疼,却还要蹲下去捡钥匙,简直就是受罪。
不等她弯下腰,只见一只大手从身后伸来,将钥匙串拿走,随即,穆燕君靠在一个坚实宽阔的怀里。
“哪个钥匙?”
梁雪柏扶着穆燕君,声音很哑。
“这,这个。”
指了指开门的钥匙,穆燕君的心似乎漏跳一拍。
她回头去看,正好看到梁雪柏的侧脸,古铜色的肌肤,刚毅有型,薄唇紧抿着,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梁雪柏打开门,直接将穆燕君拦腰抱了起来……
不远处,温蕴和梁雪莹一边用扇子驱赶蚊子,一边看着梁雪柏将穆燕君抱起进屋,二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行,你二哥还挺上道,我都怕他真傻不拉几走了。”
温蕴和梁雪莹掐着时间点,早就在这里等着看热闹。
只是穆燕君比她们预计的时间更晚一些,而且她似乎还受了伤?
虽然她们很担心自己的姐妹,但为了姐妹的爱情,她们还是选择了隔岸观火。
烧着呗,火烧得越旺越有戏。
“走,回去吧,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要改口了。”
温蕴笑着摸了摸梁雪莹的脑袋。
“天天喊着燕君姐,喊着喊着,就成二嫂了。”
梁雪莹也很高兴。
“一想到燕君姐做我二嫂,我心里就高兴,我二哥可真是走了狗屎运。”
两个女人心满意足各回各家了。
穆家客厅里,穆燕君面红耳赤坐在沙发上,指挥着梁雪柏从柜子里拿来碘酒棉球和纱布等消毒物品。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你,你先回去吧。”
倒不是穆燕君想驱赶客人,实在是……
她总不能当着梁雪柏的面脱裤子吧?
“你腿窝也有伤,自己怎么处理?我来吧。”
梁雪柏抿着唇,拿来剪刀将穆燕君已经磨破的裤子彻底剪开,露出她血迹斑斑的伤口。
“碘酒碰到伤口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用镊子夹起棉球,梁雪柏看了穆燕君好几眼,又叮嘱了好几遍,这才以最温柔的动作小心给她的伤口消毒。
穆燕君忍得住消毒带来的疼痛。
她低头看着梁雪柏,只见这个男人正半跪在她面前,将她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神情专注认真。
明明是个糙汉,可消毒的动作却那么温柔,像是对待着一件珍宝。
不知怎么回事,穆燕君的心又漏跳了好几拍。
足足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伤口终于处理好了。
“这几天别碰水,以免伤口感染。”
梁雪柏将东西收拾起来,把消毒工具放回原位,又给穆燕君倒了一杯水。
“你夜校的课程表是什么?”
穆燕君确实渴了,她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开口。
“周三周五和周六周日,晚上七点到九点。”
今天才周六,也就是说,明天晚上她还得去上课。
梁雪柏眉头皱了皱,问道:“可以请假吗?你这样,没法子骑自行车。”
等了片刻,穆燕君没说话,他便知道不能随便请假。
也是,夜校的老师本来就不好请,若是穆燕君请假,只怕这课就得暂停了。
穆燕君原本想说让霍斯年开车送她,可话到嘴边,她看着梁雪柏那张正气的脸庞,忽然改了口。
“你……你能请假接送我几天吗?”
梁雪柏的眼底闪过一抹光,嘴角不觉勾了起来。
“好。”
他的语气轻快又愉悦,说道:“明天下午六点整,我来接你。”
穆燕君有点脸红,却还是笑着“嗯”了声。
“好,那我等你。”
目送着梁雪柏离开,穆燕君靠在沙发里,片刻,抓起抱枕捂住了自己的脸。
朱荔一回家,就闻到碘酒的味道。
“怎么受伤了?”
穆燕君躺在沙发上半睡半醒,听到母亲的声音睁开眼睛。
“嗯,摔了一跤,不要紧。”
朱荔打量片刻,挑眉说道:“谁帮你处理伤口的?看这手法,不像是你的?”
穆燕君别过脸不自然说道:“我朋友。”
“男的?”
只见朱荔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她不太喜欢女儿与来路不明的男人纠缠不清,她喜欢知根知底的。
“我看中了一个优秀的军官,觉得与你很合适,你要不要先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