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我心疼他做什么?
秦宝珠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其他人都各回房间休息,只有秦诵允还在书房工作,听到秦宝珠开门的声音,出来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悦。
“胡闹!”
若是往常,秦宝珠肯定要与父亲犟嘴。
但今天她没有。
去厨房喝了一杯水,说了声“我下次早点回家”,就闷头上楼了。
这反倒让秦诵允有些诧异。
这丫头,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秦宝珠回房,将自己重重扔在床上,灯也没开,被子也没盖,就这样躺着, 脑海里都是刚才发生过的事。
嘴唇还有一点痛感,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下。
肿了。
说没感觉那是骗人的,说心里没有触动那也是假话。
她经历过上一世,知道乔野对她的感情有多么深,甚至为她守了一辈子。
所以重生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乔野,她下决心要嫁给他,回报他对她的深爱。
当然,不是为了单纯的报答。
她对他有很深很复杂的感情,她以为他们这一世一定会圆满。
可没想到会是这样……
门被人轻轻推开,秦宝珠抬头看了一眼。
走廊的灯照进来,照在温蕴的后背。
秦宝珠叹了一口气打开灯,以免温蕴在黑暗中撞到桌子。
随后她又躺回枕头上,身体往里挪了挪,给温蕴让出一半的空间。
“姐,你回来了。”
温蕴爬上床,还轻车熟路扯过被子盖在自己和秦宝珠身上。
“你见到乔野了?”
秦宝珠猛然瞪大眼睛看着温蕴。
“你怎么知道乔野在半路堵我?”
这下轮到秦宝珠震惊了。
“他堵你?这么疯狂的吗?哎,你的嘴……应该不是被吴哲亲肿的吧?”
灯光下,秦宝珠的嘴唇泛着潋滟水光,微微红肿,一看就是被亲狠了。
秦宝珠别过脸不说话。
“你和吴哲去屏山公园玩,正好被霍斯礼他们撞见了,他们说你和吴哲在公园亲嘴儿,乔野正好听到了。”
温蕴忍不住碰了碰秦宝珠的肩膀。
“姐,你真和吴哲亲上了?”
“没有!”
秦宝珠翻身坐起,一头秀发蓬乱,表情也很狂躁。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连手都没拉,我是疯了才会和他亲嘴儿,霍斯礼这个小王八蛋,真是找死。”
她咬牙一顿痛骂,决定每天一早起床就去霍家,狠狠收拾这个乱嚼舌根瞎传谣言的臭小子。
“等等……”
秦宝珠一顿,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应该是我被树枝戳到眼睛,吴哲凑近查看有没有事……”
当时二人应该离得有点近,兴许是从霍斯礼那个角度望去,像是在亲嘴儿。
温蕴忍俊不禁。
“虽说是误会,可乔野确实吃醋了,他听到你和吴哲亲嘴儿,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当时才刚吃过晚饭,还不到六点钟呢,要是他一直在半路等你,那就说明,他至少等了四个小时。”
说到这里,温蕴“啧啧”两声。
“三九寒天啊,他还穿了双单胶鞋,就站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等你,怕是都要冻僵了。”
秦宝珠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她知道乔野的脚以前生过冻疮,一挨冻就又红又肿。
这几日正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这个傻子穿着双单鞋站那么久,就不怕把自己冻死吗?
“姐,心疼了吧?”
温蕴打趣道。
“我心疼他做什么?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让他女朋友心疼去吧。”
秦宝珠嘴硬,撇嘴冷哼一声。
“他没女朋友,他亲口说的。”
“那我还亲眼看到他和那个女生腻腻歪歪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哪怕过去了三年,秦宝珠想起当时那个女生谴责她的场景,依然心中抽痛。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好竟然都成了负担与耻辱。
或许,他委屈又无奈向那个女生倾诉自己的苦痛……
如果这是负担与苦痛,那么她愿意放手,给他自由,给他选择爱情的权利。
温蕴叹息一声。
“这三年来,秦家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也见惯了人情冷暖,两年前,秦伯伯被带走那一次,你还记得吧?”
秦宝珠怎么可能忘记?
那一次,父亲被停职带走,足足有两个月,都没有半点消息,人人都说父亲很可能已经死了。
母亲到处奔走打探消息,可却一次又一次吃了闭门羹。
那些平日里与父亲关系亲近的朋友同事,也为了自保而将母亲拒之门外,生怕给自己带来麻烦。
后来父亲平安归来官复原职,母亲列出了一个名单,凡是名单里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踏进秦家的大门。
“秦家落难,人人避而不及,甚至连陈政都好几个月没来家中,对不对?”
温蕴沉声说道:“当然,陈政的父亲一直都在暗中替秦伯伯奔走,所以咱们家一直记挂陈家这份恩情。”
秦宝珠当然知道这些。
只是,这些和乔野有什么关系?
“那几个月,狗经过咱们家都恨不得绕着走,生怕被连累,可是姐,你知道乔野来过好几次吗?”
听到这话,秦宝珠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什么时候来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那时候秦家风雨飘摇,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大学生跑来干什么?就不怕被秦家连累吗?
温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来干什么,我只知道他和兰阿姨说了很多悄悄话,那天我放学回来,在窗外看到了。”
秦宝珠怔怔看着温蕴。
“你看到什么了?他们都说了什么?”
“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乔野跪在地上,兰阿姨拉着他的手一直哭。”
听到温蕴的话,秦宝珠久久没有吭声。
“姐,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对乔野的怨不止是他和那个女孩的纠葛,还有这三年里,他对你的不闻不问。”
秦宝珠眼中隐隐有泪,显然,温蕴的话戳中了她的心。
虽然她重生了,知道父亲一定会渡过那一劫,可那几个月里,面对杳无音讯的父亲,她身为女儿依然惴惴不安。
她一边庆幸和乔野切割关系不会连累他,一边又在心底怨恨他的绝情,矛盾又痛苦。
后来雨过天晴,她的心也麻木不仁,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现在,温蕴却说,乔野曾经来过。
温蕴说道:“如果乔野真如你所认为的那样绝情冷意,以兰阿姨记仇的性格,又怎么会依然对他如此关怀与喜爱?”
这其中,一定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