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七零
1972年,蓉城纺织厂。家属院中的一个单元楼中。
地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面黄肌瘦,头发干枯,清瘦的脸上挂着两条泪痕。
不算宽敞的客厅里不断传来一个女人的叫骂声:“这么多年,我是缺她吃了,还是少她穿了?不过就是一个下乡,她就哭哭啼啼的!”
“农村哪儿不好了?人家产粮食的,难道会饿着她?说白了就是白眼狼!还想让她大哥去下乡,一天净想屁吃!”
“行了,少说两句,这大晚上的,厂里的人听去了也不好!建国,建军把她拖回阳台去!”
男主人苏大江发话,范春梅还想骂几句也收住了嘴,不过还是补了一句:“反正厂里下乡的名单都下来了,她不去也得去!”
苏建国拖着地上的小姑娘转去了客厅外面的阳台,月光下映着她的脸,隐约有几分美丽,苏建国忍不住用手摸了两把小姑娘的脸,然后脸上戴上了一抹淫笑。
不过客厅里面还有其他人,他把人丢在地上也就出去了。
苏余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一时间有点弄不清楚去眼前的状况,她不是正在基地内植入潜能开发芯片吗?
这是被谁丢到了这小破屋里了?而且还是睡在阳台上面的!谁胆子这么大?
她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情况,下意识的想从腰间拿出手枪,却发现自己居然穿的居然是像古董一样粗布衣服?
她量身定制防丧尸啃咬的潜水防弹服呢?
不解之际,大脑传来一声钻心之痛,大约过了五分钟,苏余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居然穿越了?而且还从末世穿越到了七零年代?
按理说从末世穿过来她应该高兴,毕竟这里没有丧尸和变异的动植物,但是她的空间为什么打不开了?
而且说好植入潜能芯片的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原本有用的空间与潜能芯片互相排斥吗?
既然穿越,不能给自己一些好一点的家人吗?这小姑娘的记忆之中的家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简直是重男轻女的典型。
苏家一家人生活在蓉城的纺织厂,男主人苏大江是蓉城纺织厂正式工,女主人范春梅虽然是临时工,但也算是有正经的工作,两人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五六十块的收入。
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日子过得去的双职工家庭了。
与她同名的苏余上面有一个二十岁游手好闲的大哥苏建国,下面有一个十二岁娇生惯养的小弟苏建军;而她作为苏家唯一的女儿。
看名字就能看出来她有多么的多余了,想起自己在末世的时候,取这个名字是想提醒自己每次出任务都要成为活着回来的人,做剩余下来的人。
但在这个苏家?她就跟保姆差不多,不仅读到高一就让她辍学在家照顾弟弟,如今还给她报名去了辽省做知青。
小姑娘本来就面黄肌瘦,长期营养不良,胆子又小,如今得知要去北大荒的一个小村庄里当知青,着急之下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至于她为什么在阳台上睡着?
因为这就是她睡觉的地方,苏大江虽然在纺织厂上班,但范春梅只是临时工,所以还达不到厂里双职工才能分房子的标准。
于是苏家是在纺织厂里的一个筒子楼里租下了这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因为卧室大,苏家将主卧隔成了两个小卧室,苏大江两口子一间,两个儿子住一间,而像保姆一样的二女儿苏余就是住在了晾衣服的阳台,不仅连一张床都没有,一直都在地上打地铺。
每天需要早早的起床,给一家人做饭,还要把一家人的衣服洗出来,这样白天湿衣服上面水都滴完了,到了晚上她才不会睡到湿的被子。
想到这里苏余眼里闪过厉色,以前的苏余一直都在范春梅的打压下长大的。
从小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女儿是赔钱货,家里的好吃的,好玩的全部都是哥哥和弟弟的,而她凡事都要以哥哥和弟弟为准。
但在现在这个苏余的眼中,这苏家怕不是重男轻女这么简单?
这简直把苏余不当人,以前她要出门去读书,苏家人还做做样子,现在她高一辍学之后,苏家人干脆一天饭都只让她吃一顿。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那个大哥,每次都会偷偷的占她便宜,还说是跟小姑娘亲近亲近,想到这里苏余心中不禁有点恶心。
不过这些在苏余眼里都不重要,现在既然苏大江给她报名去乡下当知青,她也就能摆脱这家人了。
政府号召上山下乡已经好多年了,本来应该是苏建国这个大哥去的,但前面几年苏大江都拿了些小钱给厂里革委会的人。
今年政策越发严了,苏大江知道拖不过去,所以才在范春梅的怂恿下将苏建国的名字改成了苏余!左右她已经满了十七,也达到了可以做知青的标准。
想到这里,苏余起来摸着黑打开了灯,走进了一个十个平方左右的小客厅,客厅的柜子上摆着一小面镜子,还是苏建国臭美问范春梅要钱买的。
镜子里的小姑娘看起来就是两颊无肉,头发枯黄,不过还算是白净,脸颊之上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再摸摸身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居然变成了两排排骨上挂小笼包!呜呼哀哉!
“啧!我苏余好歹也是基地之中的第一大美女,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日了狗了!”
苏余刚刚感叹完,旁边的卧室里就传来了范春梅尖酸刻薄的声音。
“苏余!你个死丫头,你要死啊,开什么灯?电费不要钱?立马给我关了滚去睡觉!死丫头~丧门星……”污言秽语不断涌进苏余的耳中,她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然后关上了灯,不是她害怕范春梅,而是她初来乍到,还没怎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这要是换在末世,高低得端把枪把她给突突了。
借着月光,苏余转身又回了阳台,从阳台一角的一个破木柜子里拿出一床一股子霉味的被子。